如果匹配不到向导的哨兵至多能活三十年,那眼前人喝完所有的缓释剂后是不是就要死了?
他有些忐忑地问:“你说过这是个半成品,那一支能作用多长时间?”
“四年左右吧。”靳怀风不怎么在意道,“别担心,继你父亲去世后,新一任领导者也在研究它,虽然现在还没成功,但总会有成功的一天。”
应时予抿唇,眉头紧皱。
八年过去了,要研究早研究出来了,万一再等一个八年还是没结果怎么办?
靳怀风掐了掐小孩儿脸蛋,看少年一脸如临大敌的样子怪可爱的,语重心长道:
“别想太多,未来的日子还很长,谁都说不准会有什么变数。你还小,如果应池声还在世,他会希望你活出自己的人生,而不是一心只有仇恨和真相。”
“我能支持你的一切梦想,你呢,有做自己的勇气吗?”
*
傍晚,别墅庭院。
“辛苦了,后续有需要再电话联系。”
“诶应该的!”“好好好,没问题!”六名穿着荧黄马甲的工人笑得合不拢嘴。
虽然不知道雇主为什么想给别墅除卫生间以外的所有地方都铺上地毯,明明打扫起来很不方便,还要经常换洗,但只要钱给够了,他们一点都不嫌麻烦。
靳怀风送几名工人出门,应时予跟在他身后,一下午几次欲言又止。
男人说的话他都记在心里,他想说“谢谢”,但只这两个字好像不够。应时予还想说点别的什么,可不知道怎么表达,笨拙地黏了人一下午。
靳怀风一个转身没注意,差点儿撞倒他,不禁觉得好笑:“你是小尾巴吗,怎么我去哪儿你都跟着?”
应时予有些尴尬,嗫喏半天,编了个理由:“我……我想买点儿考试用的教材,可以吗?”
靳怀风微一挑眉,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他带着小孩儿进屋,打开平板,把这些年出任务攒下来的奖金调出来给他看,话说得更明白了一些:“只要不超过这个数字,想要什么可以直接买,不用问我,记住了吗?”
应时予:“……”
屏幕上长长一串数字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他呆呆点了点头,终于知道男人为什么不用他还钱了。
“乖。”靳怀风摸了下他的脑袋,“我去车库一趟,你坐着等我。”
男人东张西望,好像找什么东西没找见,匆匆出了门。
应时予没问他去干什么,乖乖坐在沙发上买书,思考学校的事情。
他是黑户,以前也没有学籍,自考的录取分数线比普考高上不少,要想通过中央军校的招生考试就必须比其他人更努力才行。
还有三个月开学,应时予脑袋里已经有了初步的备考计划。除了基本教材之外,他还下单了历年来所有的考试真题,倒是没多大压力。一共六门科目,他小时候自学过一部分,再捡起来并不难。
玄关,男人没一会儿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只大概两指宽的“银镯”,灯光照射下亮闪闪的很是好看。
应时予立刻被吸引了目光,还没张嘴问,靳怀风走过来抬起他胳膊,一边帮他戴到手腕上一边解释:
“这是军部特供的通讯手环。”
“比普通人用的终端功能更多一些,里面绑了我的银行账户,支持全息投影,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可以用它联系我。”
男人将手环的基本功能演示一遍,确定小孩儿知道怎么打他电话才放心。应时予第一次接触军用装备,举起手腕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手环上还有精巧的云状花纹,喜欢得紧。
同样是戴在身上的东西,以前戴上黑环,和现在戴上银镯时的心态与境遇完全不同,像做梦一样。
“……谢谢。”应时予说,“我一定努力学习,想办法做出缓释剂。”
他自认还算聪明,但那是他父亲的实验,他没什么把握。
靳怀风反手在小孩儿脑门上敲了一下,没想到自己的意思被误解了,纠正道:“我可没强迫你一定要做什么,缓释剂只是一个方向,你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
应时予眉眼弯弯:“我知道,这就是我想做的事情。”
除了找出凶手查明真相以外,没什么比这件事更有意义了。靳怀风是除了应池声之外对他最好的人,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男人去死。
靳怀风微一挑眉,两天来还是头一次见小孩儿笑起来的样子,刚要说话。一股剧烈的能量波动以少年为圆心向四周散开,浓雾似的白芒瞬间将两人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