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鹤年从宿舍出来,外套拉链都没来得及拉,疾步追在穿着一身黑色冲锋衣的男人身后,满脸欲哭无泪:
“老大你怎么什么活儿都接啊!这帮老奶奶找相册,是你该干的事嘛?”
鬼知道他在收到近一个月没出现过的任务提醒时有多兴奋,又在看到任务内容后有多崩溃。
“任性”的始作俑者脚步一顿。
男人回头盯着他没说话,那双幽蓝深邃的眼睛里瞧不见半点波澜。
萧鹤年头皮发紧,察觉自己表达有些歧义,急忙找补:
“不、不是老大,我没有教你做事的意思,我意思……这种小活怎么能让你亲自走一趟?”
“地下城超五万低级哨兵,一个个只会混吃等死,连这种毫无危险性的任务都不想接!”
萧鹤年早就看不惯了,语气愤愤:“他们都……”
“他们想干什么干什么,和我有关系吗?”
靳怀风低笑打断,之前从眉眼透出的冷意好似错觉,随意道:“对任务有意见可以不去,没人逼你,现在退出也来得……”
“没意见!”
萧鹤年梗着脖子急喊出声,险些被逐出这个仅有两人的小队。
笑话!
他死皮赖脸磨了男人一年才拿到入队许可,老奶奶怎么了?老奶好、老奶妙,从明天起,地下城最尊老爱幼的哨兵就是他萧鹤年!
“行了,开车去。”
靳怀风挑眉,套在指尖的车钥匙被甩出一道抛物线。
萧鹤年双手接过,一头金灿灿的黄毛点啊点的在头顶乱晃。
停车场门口的值班室空无一人,靳怀风等得无聊,开门进去霸占里面的板凳,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武装区内冷冷清清,寂然无声。
没一会儿,“轰——”
停车场旁边,本来紧闭的武器库机械门缓缓开启,两个青年并肩从里面走出。
左边那个扎着低马尾,右边那个一手抱平板,一手在屏幕上勾勾画画,肃然道:“下次需要装备至少提前一天申请,记住了?”
“……”
没有回应。
季书神色不耐,扭头呛人:“你长嘴是只为吃饭的吗?”
那低马尾依旧没理他,定眼直直瞧着前方,像是在打量什么。
季书皱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一道人影坐在值班室里那个属于他的位置上,双腿交叠搭在桌面,不看脸悠闲得像个看门老大爷。
季书:“……”
难怪黄历上写今天诸事不宜,一大早就这么晦气,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语气有些恶劣:“起来!是你的位置吗你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