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怀风双臂环抱,靠在椅背上,好像再说一件极其普通的事情。
这两天他顺着那只黑环可查到不少“好东西”,什么人口贩卖、敲诈勒索,贪污腐败,一窝蜂的全涌出来,抓了不少人。
应时予脑袋一片混乱,表情怔愣。
林晟死得太突然了好像做梦一样,眼前人说话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那他……自由了?
“忘了自我介绍。”靳怀风挑眉,见小孩儿还是一副游离在状况之外的样子补充,“我叫靳怀风,军部上校,现在是你的担保人。”
“知道担保人什么意思吗?”
应时予愣愣摇头。
靳怀风心想果然,少年没有一点儿基本常识,信息闭塞严重。
据他查到的资料,小孩儿早在八年前就被黑市买入作为“金丝雀”饲养,成年后才公开售卖,直到两月前被林晟高价拍下。
黑市——无论是有形的物品还是无形的信息,只要你想买,有人卖,交易自然成立。
从缴获的交易记录来看,像这样被售卖的“金丝雀”还有很多,其中大部分都是黑户,主要来源于贫民区,因为外貌优异而被选中,最后成为“上流人士”的消遣品。
如今黑市主办商悉数伏法,且对所有罪行供认不讳,看上去是解决了祸端,实际没有张三还有李四,这种交易根本不可能杜绝。
一切都顺其自然,靳怀风觉得自己做得已经够多了,剩下的事儿与他无关。
他起身走到病床前,揉了揉少年的脑袋:“担保人的意思很简单,就是从今以后你归我管,衣食住行全部由我负责,你做坏事儿我也得跟着受罪,明白了?”
萧·还在面壁思过·鹤年:“?”
他怎么不知道还有衣食住行全部负责这条?
应时予愣愣看着男人没说话,想不通对方为什么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还有他自己,又是为什么有了自由也没想象中那么开心,明明这是他过去一直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
至少应该要表达感谢的,他想,但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应时予大脑一片混乱,没有生的欲望,也没有死的动力。他扯过棉被一点点钻进去,只余头顶一撮软发露在外面,心想睡吧,说不定睡醒一切都想通了。
眼睁睁看人缩成一团的靳怀风:“?”
这是突然怎么了?
靳怀风盯着床上的白团有些无奈,小孩儿裹得严严实实,好像连个喘气的地方都没有。他看了眼时间,马上十二点。
这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
想了又想,他上手拉开被子,帮应时予露出脑袋:“起床,吃完饭再睡。”
应时予困极了,几乎刚沾上枕头意识就陷入混沌,可惜还没睡沉,半梦半醒间突然被人吵醒,心脏怦怦直跳。
睁眼就是一张硬帅但不近人情的脸,他被靳怀风从被窝里捞出来,强行靠坐在床头。
“我不饿,可以不吃饭。”应时予眼睛都红了,瞪着人又委屈又生气。
为什么不让他睡觉?
靳怀风没理他,转头吩咐萧鹤年:“倒杯水来,要温热的。”
萧鹤年急急应了一声,总算结束罚站,屁颠颠跑去饮水机前接水,用手背试了试温度后递给靳怀风:“四十度左右吧,大差不差。”
应时予吞咽一下,本来不渴,但刚才乍一听到饮水机出水的声音,突然就觉得喉咙有点儿干。
醒来这么久确实没喝过水,他呆呆望着靳怀风,以为这水是给他喝的,但出乎意料,男人自己喝了一口,停顿半秒,紧接又喝完一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