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医院,不知他住几楼……
“你睡了两天,现在是早上十点。”
萧鹤年没等到答案也不着急,顺着少年的视线望去,以为他想拉开窗帘,几步走到阳台前两手一挥,病房内霎时更亮了些。
“医生说你心脏不好,切忌情绪激动,你可千万别胡思乱想了。”
“相信我,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今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萧鹤年不怎么会安慰人,看出少年情绪并不高,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两句话。
但语言何其无力,当事人的痛苦永远无法被共情。
应时予心里毫无波动,只觉这人话很多,吵得他耳朵疼。
啪嗒——
病房门被推开,之前负责抢救的男医生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位实习生,手里拿着个笔记本。
“怎么样,心脏有没有不舒服,还憋闷吗?”医生看了眼监护仪,数值基本正常,实习生在一旁边观察边记录。
应时予摇摇头,身上气质很干净,只是坐在那儿就莫名惹人心疼,怎么看都不像从贫民窟里出来的亡命之徒。
没拿到资料之前,医生还以为他是某个富贵家族的小少爷,结果居然是个黑户,年龄小胆子大得不得了,跑去地表找死,幸亏被好心的哨兵救下。
“哪里不舒服要说,别忍着。”
“你现在有了担保人就是地下城合法公民,受法律保护,不用怕被人欺负,以后要爱惜好自己的身体,明白吗?”医生走之前认真叮嘱。
应时予点点头,面上看着乖极了,实际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什么黑户,什么担保人?
从来没听说过,不知道也无所谓。
他早就给自己判了死刑,正常的生活离他太远了,他没力气也不想去追。
当务之急是怎么赶走眼前这个缠人的哨兵,对方的视线就没从他身上离开过。
萧鹤年送走医生,特意从护士台拉了把椅子回来,坐在病床边,放轻声音和他说话。
“你渴吗,要不要喝水?”
“……”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以后谁欺负你就来找我,哥罩着你。”
“……”
“嗯?你怎么不说话,喉咙痛吗?”
不会是个小哑巴吧!?
萧鹤年抓了抓后脑勺,满满一腔热情泼出去,有意拉近双方距离未果。
应时予故意没说话,才醒不久精神不济,眼皮都在打架却一直强撑着等待时机。
觉得对方耐心剩不多了,他冷漠地瞪人一眼后钻进被窝,转过身去只给个背影,摆明了不想多聊且自认做足了白眼狼的模样。
能把人气走就好了,他想。
殊不知在对面视角。
萧鹤年刚想找点儿别的话题聊,就见小孩儿眼眶发红,委屈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缩进被窝,好像他哪句话说得不对把人弄哭了一样。
萧鹤年:“……”
虽然不知道哪里不对但一定是我有问题,我真该死啊!
想道歉但人都睡下了也不好再叫起来,他坐立难安,出门做完一百个俯卧撑又做一百个仰卧起坐,心中仍不解闷,疯狂骚扰靳怀风。
萧鹤年:【老大你怎么还不回来!?】
萧鹤年:【不小心把人弄哭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