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形金属壳脱落,露出一个指节大小的透明面板,老头伸出食指按在面板上,随即只听“咔嗒”一声,锁扣解锁。
少年被束缚了八年的脚踝终于解放出来,留下一道浅而窄的沟壑,红痕明显。
“还好我这管理员的权限在时效之内,等过几年再拆就没这么容易了。”老头慢悠悠摘下老花镜,将长签收回工具箱。
“解铃还须系铃人,非常感谢您的帮助,酬金下午六点前会打到您的账户上。”靳怀风浅笑,回头使唤还在卖力拖地的萧鹤年,“手里的活放放,送师傅回家。”
萧鹤年低应一声,礼貌请老头出门。
应时予见两人都走了,想把腿收回来却被靳怀风手掌按住,男人微微皱眉,看着少年脚踝上那圈薄到好似新生的皮肉,指尖轻触问:“疼吗?”
应时予摇头,不仅不觉得疼反而有点儿痒,像被羽毛缭过。
靳怀风沉默片刻,观察小孩儿的表情确实没说谎,将人扶坐起来,看了眼客厅墙上的时钟。
九点二十,还早。
他拉开茶几桌面下的抽屉,取出里面的平板,塞到应时予怀里:“拿着玩,医生十点才到。”
“医生?”应时予疑惑抬眼,心想他昨天才出院,这医生总不会是给他请的,担忧地问,“你生病了吗?”
靳怀风无奈一笑:“让你出院是因为那儿的环境不好,不代表你身体就没问题,现在找个信得过的专业医生来看我也放心。”
应时予抿唇,为了以后能少还点儿债,争取道:“我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不用再请医生。”
除了身上有点儿没力气和容易困之外,其它都挺好的,估计是休息不够的问题。
靳怀风挑眉:“等你什么时候每顿都能吃完一碗饭我就相信你说的话。”
应时予:“……”
算了,谁出钱谁说了算。
他打开平板,找到浏览器在搜索框输入应池声三个字,点击查找。
霎时,密密麻麻标红的网页链接弹了一整屏。
「毕生心血归零!首席科学家不堪重负自杀,“白塔之光”因何熄灭?」
「执掌白塔的“神”坠落凡尘,实验室深夜惊变,应池声梦碎轻生!」
「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解密应池声自杀背后的真相。」
「……」
一串串鲜红的文字仿佛刻在心尖儿上,应时予做了个深呼吸,点开第一条,里面没有图片,通篇都是媒体对逝者已矣的唏嘘以及遗憾。
再看下面的评论,没有一个人认为应池声的死亡有问题,更有甚者造谣,应池声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人发现了才会想不开,脑洞大的一个比一个离谱。
应时予眼眶发热,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狠狠戳下举报按钮。
一个个的全部都是白眼狼,尽会胡说八道!
他父亲无私奉献,不开会的时候能在实验室从早忙到晚,饭都不记得吃,都是为了谁!?
白眼狼,通通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