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此达成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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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时予一觉睡到下午五点,醒来的时候病房里一个人都没有,久违地感觉到肚子饿。
床头柜上放着钙奶和蓝莓,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拆整箱的牛奶而是拿中午剩下的蓝莓吃。
一盒蓝莓二十个,有大有小,大的不一定甜,小的也不一定酸。他不喜欢这种开盲盒一样的水果,更不喜欢酸味。
要是有西瓜就好了,应时予默默想,这是他最喜欢的水果,一口咬下去脆脆的,甜到心坎上。
房间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吞咽声,又过了一会儿,还是没人回来。
那个叫靳怀风的哨兵是不是后悔了,觉得他是个麻烦,所以丢下他走了?
他可没钱付医药费。
几颗蓝莓越吃越难受,应时予勉强填了填肚子,决定去外面看看。
拉开房门的那一刻,心里是忐忑的。
他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又极力遏制这种期待,想着想着,出门刚一抬眼就对上男人淡漠的目光,应时予怔愣一瞬。
随后有点儿高兴。
“你在等人吗?为什么站在外面?”应时予干巴巴问。
靳怀风没有回答,视线转向小孩儿没穿鞋的脚。他两步走到应时予面前,像拎鸡崽儿一样把人拎到胳膊上。
应时予吓了一跳,拍拍托着他腿弯的手臂,有些不好意思道:“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靳怀风全当没听见,在身高近两米的男人看来,少年小小一只,属于随便揣兜里都能带走的类型,抱着一点都不奇怪。
“叶言是你的名字?”
靳怀风随口一问,突然想起自己看过黑市的交易记录表,上面有少年作为“商品”的个人信息。
应时予点头说:“对。”
叶言是饲主给他起的名字,他用了八年,也不算骗人。
靳怀风沉默片刻,把他放到床边坐好:“等会儿带你出院。”
应时予低应一声,没有意见。
从醒来到现在,少年就没问过自己身体是什么情况,不吵不闹,好像一点儿也不在乎自己是否健康。
乖得惹人心疼。
靳怀风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揉了揉小孩儿脑袋,转眼发现床头柜上的蓝莓少了几颗,但钙奶箱的包装还是完整的。
他拆了一瓶牛奶递给应时予,认真叮嘱:“以后想吃什么想喝什么要说,已经买回来的东西有需要就自己拿,不喜欢的就丢掉,知道吗?”
懂事儿的小孩儿没有糖吃,这个道理靳怀风四岁的时候就明白了,所以他是白塔基地里最闹腾的,也是得到糖果最多的那个。
应时予愣了一下点头,接过牛奶,但还没喝到嘴里就被眼前人抬起下巴。
“说话,不要光做动作。”靳怀风又问了一遍,“记没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