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过了一会儿,身体逐渐适应,他情绪平静下来,声音闷闷说:
“放手,我好了。”
靳怀风没理,低头观察片刻,确认小孩儿真的没事才将他扶坐起来,又从旁边抽了两张纸给他擦眼泪。
“你……上校是做什么的,管抓坏人吗?可以帮我吗?”应时予被擦得有点痛,眼眶周围红了一片,不确定男人是什么态度。
靳怀风揉了揉他的脑袋,语气温和:“管,什么都管,可以帮你,但这件事儿不要再告诉第三个人。”
应时予愣了一下,乖乖点头。
现在所有希望都在对方身上,虽然不知道男人说话是真是假,但他只能相信。
靳怀风看向车内镜,正好对上萧鹤年暗戳戳望过来的视线,冷声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用我再提醒你吧。”
藏青色精神力无声无息在萧鹤年脖子上缠了一圈,萧鹤年欲哭无泪:“我都跟你一年了老大,能不能多点儿信任!”
“没有比我更忠诚的小弟了呜呜,我萧鹤年发誓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追女朋友都不带我这样的!”
“是吗?”靳怀风眉头一挑,收回精神力,“最好记住你说的话。”
虽然青年看上去没什么心眼,但以前他一个人的时候怎样都行无所谓,现在情况不一样,正要再说点什么。
“好漂亮!”旁边小孩儿讶然喊了一声。
应时予瞧见精神力的模样,感觉体内有股奇怪的牵引力,像是静止的能量开始流动了,不禁睁大眼睛:
“怎么做到的,可以教我吗?”
靳怀风:“?”
萧鹤年:“?”
手里的方向盘差点甩飞出去。
整个地下城,除了哨兵和向导,普通人类是看不见精神力的。
向导一年出不了白塔两回,典型的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一直生活在白塔最高层,有专人看顾和保护。
小孩儿身体差成这样肯定不是哨兵,靳怀风眼神复杂,不确定地问了一句:“你……是向导?”
“是啊。”
对自己的珍稀程度没有一点明确定位,应时予歪了歪脑袋,不理解男人为什么这么看他:“不过我不会用精神力,也没有人教过我,所以我和普通人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靳怀风:“……”
没什么区别?区别大了。
多少哨兵因为匹配不到向导心理扭曲,要是有独立在外、不受保护的向导就站在他们面前,哪怕不会用精神力也会被拆解个干干净净,直到找到有用的那一部分。
靳怀风严肃下来,认真叮嘱:“除了应池声的事,你向导的身份也不能告诉任何人,记住了吗?”
应时予有些莫名。
本来如果没人问,他也不会说。
从没觉得自己哪里特别,虽然不解但还是点点头,少年一双圆眼亮晶晶地望着眼前人说:“记住了,现在可以教我用精神力了吗?”
靳·没看出他哪里记住了·怀风:“……”
“不教。”他反手在小孩儿额头上轻轻一敲,拒绝得干脆。
应时予愣了愣,眼皮一瞬耷拉下去,闷闷没说话。
靳怀风叹了口气:“身体这么差,白塔不让你学肯定是有原因的,乖,而且现下还有更要紧的事儿。
应时予倏地抬眼:“!”
“什么更要紧的事儿?”他表情无比认真,心想是不是有什么任务派给他。
靳怀风扬眉向窗外一挑:“你打算什么时候下车?已经到家门口了,还是你今晚想在车里睡?”
应时予:“……”
萧鹤年:“不是我不提醒啊,是实在没我说话的份儿。”
靳怀风勾了勾嘴角,从左边下车,又绕到右侧打开车门:“手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