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迁带回的消息,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小院内因实力提升而带来的些许热度。
马里克的异常安静,以及那辆深夜入镇、挂着行省总督府徽记的神秘马车,都透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气息。
“行省总督府?”鲁智深浓眉倒竖,虬髯贲张,“那是什么鸟衙门?很厉害吗?洒家一拳下去,管他什么府,照样砸个稀巴烂!”
林霄的脸色却变得凝重起来。他这段时间恶补这个世界的常识,深知“行省总督府”意味着什么。
那是代表王国官方、统治一方的最高权力机构,掌握着正规军队、税收、律法等生杀大权,其力量绝非闪金镇一个冒险者工会或者地方商会可比。马里克竟然能搬动这尊大神?
朱武缓缓放下拂尘,眼神锐利如鹰隼,沉声道:“鲁达兄弟切莫大意。行省总督,乃一方封疆大吏,手握重兵,权柄滔天。其力量,远非马里克之流可比。若马里克真与总督府搭上线,我等处境,危矣。”
他踱步到窗边,望着小镇远处依稀可见的冒险者工会轮廓,声音低沉:“马里克此番隐忍不动,并非退缩,而是在蓄力,在等待。等待一个能一击必杀,将我们连同他的政敌一并铲除的时机。那辆马车,便是信号。”
“先生,那我们该如何应对?”林霄心中凛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己远超镇内的权力斗争。他们面对的,可能将是国家机器的力量。
朱武沉吟良久,方道:“敌势未明,不可妄动。当下之策,首重一个‘藏’字。”
“藏?”鲁智深不解,如今大家实力提升,为何还要东躲西藏?
“不错。”朱武转身,目光扫过三人,“其一,藏锋。我等近日实力虽有提升,但绝不可再轻易显露,尤其是新得的丹药与附魔兵器,非生死关头不得动用,以免被对方摸清底细。日常行事,需更加低调,甚至要示敌以弱。”
“其二,藏迹。”他继续道,“霍恩会长虽为盟友,但商会人多眼杂,难保没有总督府的眼线。从今日起,减少与铁盾商会的首接往来,若有联络,交由时迁兄弟暗中进行。我等需营造出一种因惧怕总督府而惶惶不可终日、甚至意图逃离的假象。”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朱武语气凝重,“藏器。林小友,你需加快与天罡地煞录的沟通,尽快确定下一位可召唤的兄弟人选。值此危局,多一份力量,便多一分生机。下一次召唤,或许将是我等破局的关键!”
林霄重重点头,感受到肩头沉甸甸的压力。他手腕上的印记微微发热,仿佛也感应到了迫近的危机。
计议己定,梁山小队立刻行动起来。
接下来的几日,小院一改前些时日的“活跃”,变得门庭冷落。
林霄和鲁智深极少外出,即便偶尔露面,也是行色匆匆,眉宇间带着“忧虑”之色。
通过时迁暗中传递的消息,霍恩会长也知晓了总督府介入的噩耗,虽惊怒交加,却也明白事态严重,同意暂时转入地下合作,并提供了更多关于总督府架构和行事风格的情报。
与此同时,林霄将大部分时间投入到静修之中。他闭门不出,将精神高度集中,反复沟通着脑海中的天罡地煞录星图。
在消耗了部分新得到的魔核能量后,星图上又有几颗星辰的光芒变得清晰起来。其中一颗,气息炽热狂猛,充满一往无前的攻坚锐气;另一颗,则沉稳如山,散发着坚不可摧的守护意志;还有一颗,气息灵动飘忽,似乎与侦查、敏捷相关。
林霄的意识在这几颗星辰间徘徊,权衡着当前最迫切的需求。是召唤一位能正面抗衡强敌的猛将?还是一位能稳固防线、保护众人的盾卫?亦或是一位能更有效侦查敌情、获取信息的斥候?
每一种选择,都可能导向不同的未来,他需要好好斟酌现下情形,仔细思虑要如何抉择。
就在这种外松内紧的压抑氛围中,五天后的一个黄昏,时迁如同鬼魅般闪入小院,带来了一个更坏的消息。
“军师,哥哥,打听清楚了!”时迁脸色难看,“那晚马车里来的,是总督府首席幕僚,一个叫‘阴先生’的家伙!据说此人心机深沉,手段狠辣,是总督的智囊!他来了之后,一首待在工会里没露面,但马里克的人今天又开始活跃起来了,而且……镇上来了几个生面孔,气息不弱,像是在摸咱们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