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杀……”
那沙哑阴沉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伴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一股无形无质、却冰冷刺骨、粘稠得令人窒息的恐怖杀意!
这杀意并非铺天盖地,而是如同无数根细密的针,精准地刺向山谷中每一个人的精神感知,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残忍。
天空骑士!而且是精于暗杀之术的天空骑士!
仅仅是这隔空传来的杀意,就让鲁智深和秦明这等猛将都感到脊背发凉,气血运行都滞涩了几分。
林霄更是脸色煞白,仿佛被无形的寒冰冻结,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朱武急忙挥动拂尘,清光流转,才勉强护住众人心神。
林冲持枪而立,面色凝重如水。他感受最为清晰,这股杀意凌厉、纯粹,充满了对生命的漠视和对杀戮的娴熟,绝非等闲之辈。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对手,其威胁,远胜于方才那三百骑兵!
“装神弄鬼的撮鸟!有胆出来与你鲁达爷爷大战三百回合!”鲁智深强压不适,怒声吼道,声震山谷,试图激对方现身。
然而,那声音却再未响起,只有那股阴冷的杀意如同跗骨之蛆,牢牢锁定着山谷,时强时弱,飘忽不定,让人无法判断其具体方位。
剩余的官兵在那先锋官死后本就军心涣散,此刻被这恐怖的杀意一冲,更是魂飞魄散,发一声喊,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地朝着来路逃窜而去,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了。
谷口瞬间为之一空,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尸体。但山谷内的气氛,却比之前被大军围困时更加压抑、更加凶险!
“军师,林哥哥,此人棘手。”林冲收枪后退几步,与众人汇合,沉声道,“其隐匿之术极高,杀意凝练,意在扰我心志,乱我军心。他不出手则己,出手必是雷霆一击。敌暗我明,不可不防。”
朱武点头,脸色难看:“‘影杀’……贫道似有耳闻,乃是活跃在行省边境一带的著名杀手,传闻其己半只脚踏入天空骑士中期,死在其手中的高手不计其数,其中不乏大地骑士巅峰的存在。阴先生竟能请动此人,看来是下了血本,誓要置我等于死地了。”
“天空骑士中期?!”秦明倒吸一口凉气,他全盛时期也不过大地骑士巅峰,深知其中的差距。
鲁智深也是眉头紧锁,他虽然悍勇,但也明白这等擅长暗杀的强者有多么难缠。
林霄心沉到了谷底。刚刚击退官兵的些许喜悦荡然无存。
一个隐藏在暗处、实力远超己方的天空骑士级别杀手,其威胁程度,比千军万马更甚!这意味着他们连片刻的安宁都将失去,随时可能面临致命的偷袭。
“时迁兄弟,可能探知对方踪迹?”朱武看向刚从崖壁滑下的时迁。
时迁脸色苍白地摇头,心有余悸:“军师,不成!俺刚才全力感知,那杀意如同鬼魅,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根本锁定不了源头。此人的隐匿功夫,远在俺之上!”
连最擅长潜行匿踪的时迁都无能为力,可见这“影杀”的可怕。
“为今之计,唯有固守,以静制动。”林冲冷静分析,“我等聚在一处,互为犄角,他若强攻,必露行迹。军师,请全力布下防御警示阵法。鲁达师兄,秦统制,你二人抓紧时间恢复伤势。林哥哥,你居中策应。时迁兄弟,你于暗处潜伏,不必主动搜寻,专注预警,一旦有异动,立刻示警。”
安排井井有条,沉稳大气,尽显大将之风。众人心中稍安,依言行事。
朱武立刻以金鳞暴猿的鳞甲、血液为基,结合山谷地势,开始布置一个更强的“玄龟敛息阵”,试图遮掩众人气息,并布下多重预警禁制。
鲁智深和秦明吞服丹药,盘膝运功,争分夺秒地恢复实力。
林霄守护在侧,精神紧绷。时迁则如同融入了阴影,气息完全收敛,警惕地感知着西周。
山谷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溪流的潺潺水声。然而,那股阴冷的杀意却始终萦绕不散,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就会落下。
这种等待的煎熬,最是折磨人心。
一个时辰过去,两个时辰过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密林深处一片漆黑,杀意依旧存在,但“影杀”却始终没有出手。
“首娘贼!这厮到底想干什么?要打便打,要杀便杀,这般磨磨唧唧,急煞洒家了!”鲁智深性子最急,忍不住低声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