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迁急促的声音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林霄因能量充盈而产生的些许兴奋。山谷内刚刚放松的气氛再次紧绷起来。
“时迁兄弟,何事惊慌?”朱武强压下因消耗过度而产生的眩晕感,沉声问道。
时迁身形如风般掠至近前,脸色凝重地指向谷口方向:“军师,方才我潜伏在谷外高处,发现有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在远处山林中窥探!看其身形步伐,不像是寻常猎户或冒险者,倒像是……擅长追踪的好手!而且,他们似乎只是远远观望,并未靠近,很快就退走了!”
"追踪的好手?"鲁智深眉头一皱,满脸横肉都挤在了一起,腮帮子上的虬髯随着他的动作不住地抖动着,一双铜铃大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难道又是那阴险狡诈、心如蛇蝎的狗官派来的探子不成?"
秦明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手中的狼牙棒重重地砸向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他紧咬着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眼之中寒光西射,咬牙切齿地道:"一定就是那杂种!看到魔物潮无法将咱们怎么样,就又派人过来刺探军情!老子这就去把这些家伙统统干掉!"说着便要提枪冲出去。
"秦统制莫急啊!"一旁的朱武见状急忙伸手拦住秦明,他的脸色看上去十分惨白,毫无血色可言,但眼神却是出奇的镇定自若,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般,"依我之见,这些敌人目前还只是在暗中观察,并没有轻举妄动,显然是想先摸清楚我们这边的底细再做打算。而且现在敌我双方情况不明,如果我们就这样冒失地追上去,说不定会落入他们设下的陷阱里呢。再说了,经过刚才那场恶战,大家都己经精疲力竭,身上或多或少都受了些伤,正是需要好好休息调养的时候。"说完,他的目光缓缓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每一个人。
只见鲁智深和秦明两人浑身上下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不断地从中渗出,将他们的衣服染得通红一片,就连呼吸也是时粗时细,极不平稳。
林霄虽然体内的能量得到了部分补充,但他那张原本英俊潇洒的脸庞此刻却显得无比憔悴,面色苍白如纸,一看便是因为之前与魔物激战导致精神力严重透支所致。
至于朱武自己,则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样,软绵绵的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了。只有时迁的状况稍微要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时迁兄弟所见,乃是警讯。”朱武深吸一口气,语气斩钉截铁,“阴先生手段狠辣,绝不会善罢甘休。此番窥探,意味着我们的行踪可能己经暴露,至少引起了对方的高度警觉。接下来,必有更猛烈的风暴来袭!”
他看向山谷深处那个天然洞穴,决然道:“为今之计,首要之事,便是疗伤、恢复、筑基!利用这霸主级魔兽陨落之地残留的灵气和我等刚刚获得的资源,尽快恢复实力,甚至寻求突破!唯有以更强的姿态,方能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军师所言极是!”林霄重重点头,他感受到体内澎湃的能量和星图的呼唤,但也深知此刻团队的状态堪忧,“我先帮两位哥哥处理伤势。”
计议己定,众人立刻行动。鲁智深和秦明虽勇悍,但也知轻重,依言盘膝坐下,运功调息,压制伤势。林霄则将朱武炼制的疗伤丹药分给二人服用,并运用刚刚恢复的一些内力,辅助他们疏导药力,愈合伤口。
朱武则不顾自身虚弱,先是在洞穴入口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隐匿和预警法阵,随后取出金鳞暴猿身上采集到的一些珍贵材料,如尚未凝固的宝血、几片脱落的坚固鳞甲,以及山谷中生长的几种灵气盎然的草药,开始着手炼制效果更强的疗伤和恢复丹药。
时迁则肩负起全部的警戒任务,他如同不知疲倦的幽灵,穿梭在山谷周围的制高点和隐蔽角落,密切监视着外界的一切风吹草动。
接下来的两日,山谷内异常安静,却充满了紧迫感。
鲁智深和秦明凭借强横的体魄和朱武新炼制的丹药,伤势恢复得极快。鲁智深断裂的骨头在药力和自身气血滋养下开始愈合,秦明受损的内腑也逐渐平复,烈焰斗气重新变得凝练澎湃。经历生死大战,两人的修为隐隐都有精进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