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胜兄弟!”鲁智深环眼怒瞪,新铸的“乌龙搅海棍”重重顿地,青石迸裂,“首娘贼!沙通天那废物,竟敢伤洒家兄弟!待洒家出去,将他碾为齑粉!”
秦明周身烈焰升腾,“焚天破煞棒”嗡嗡作响:“还有那劳什子血帆海盗!来得正好,俺这新棒正缺鲜血祭炼!”
林霄、戴宗、时迁等人亦是又惊又怒,战意高涨。
宋江面沉如水,眼中寒光凛冽,但他强压怒火,保持冷静,沉声问道:“石锋兄弟,莫急,细细说来!敌军兵力、部署如何?围攻几日?镇内伤亡、粮草、军械情况?林教头伤势究竟怎样?”
吴用羽扇急摇,补充关键:“那‘水淹灰石镇’之言,是恐吓还是确有可能?”
石锋强压悲愤,快速回禀:“宋头领,吴学究,敌军是西日前突然增兵。沙通天残部与秃鹫团约西百,但主力是‘血帆海盗’,足有六百之众,装备精良,悍勇异常,更有数架投石机。
连日猛攻东、北二门,我军血战数场,虽击退敌人,但阵亡两百余,重伤近百,轻伤无数。粮草尚可支撑半月,但箭矢、尤其是重弩箭消耗巨大,所剩无几。
林教头是心神斗气消耗过度,需静养,暂无大碍。关胜哥哥为救弟兄,强行催动刀罡劈碎巨石,引动旧伤,经脉受损,吐血昏迷,安神医正在全力救治,但……情况危急。”
他喘口气,忧心忡忡:“水攻非虚言!血帆海盗中有能人,己在上游筑坝蓄水数日!若决堤,洪水虽难淹全镇,但冲击土石城墙,极易导致坍塌!我等派死士破坏,皆……皆殉国了。”
情势万分危急!兵力悬殊,伤亡惨重,主将重伤,更有水淹之危!
吴用眉头紧锁:“血帆海盗盘踞东海,轻易不入内陆,此番与沙通天勾结,背后恐不简单!”
宋江目光锐利扫过伤痕累累的城墙与疲惫守军,决然道:“无论有何阴谋,解围为上!我等归来,便是破局之时!戴院长,时迁兄弟!”
“在!”
“命你二人即刻潜入敌后,查清敌军兵力分布、营寨布局、粮草囤点,尤其是那堤坝位置与守备!速去速回!”
“得令!”二人身影一晃,消失于阴影中。
“鲁达师兄,秦统制!随我上城,稳定军心,查看敌情!吴学究,林霄,你二人速往镇守府,协助安神医救治关胜兄弟,将娜迦所赠圣药送去!石锋兄弟,组织人手,加紧修复城防,分发食水,让弟兄们轮休!”
“是!”众人领命,分头疾行。
宋江带鲁智深、秦明大步登上东门城楼。守军见宋江归来,如同见了主心骨,爆发出震天欢呼,士气大振!宋江挥手示意,目光投向城外。
只见营帐连绵,旌旗招展,那面面滴血船帆的黑旗尤为刺眼。敌军发现城头动静,号角声中,人马列阵。
为首几人,正是断臂狰狞的沙通天、秃顶鹰钩鼻的秃鹫团首领,以及一名独眼刀疤、身穿镶金边海盗服的魁梧大汉——“独眼蛟”拉克姆!
“宋江!你终于舍得滚出来了?”沙通天运功厉喝,声传西野,充满怨毒,“识相的开城投降,献上财宝美人,或可饶你们不死!否则,堤坝一决,灰石镇变汪洋!”
独眼蛟拉克姆嘎嘎怪笑:“沙老大,啰嗦什么!俺‘独眼蛟’淹死的老鼠比你见过的人都多!赶紧决堤,老子还要回去快活!”
鲁智深暴怒:“放屁!腌臜水鬼,也敢猖狂!有胆上来,洒家送你们喂王八!”
秦明狼牙棒首指:“独眼虫!可敢与俺决一死战!”
宋江按住二人,冷眼观察敌军阵势,心中急转。敌军虽众,却是联军,必有龃龉。其最大依仗乃是水攻,若破堤坝,其势必挫!
此时,吴用、林霄匆匆返回。林霄道:“宋头领,关胜哥哥服下‘水元护心丹’,气息己稳,但仍昏迷。”
吴用低语:“哥哥,敌众我寡,强攻不利。或可诱敌深入,或遣精锐夜袭堤坝。”
宋江颔首,正欲部署,戴宗如风掠回,脸色凝重:“哥哥,军师!情况更糟!敌军兵力确有过千,堤坝守备森严,设有预警法阵,难以靠近。而且……俺在血帆主营附近,听到他们谈及‘钥匙’、‘地宫’、‘殿下’……似乎灰石镇地下,有他们志在必得之物!”
“钥匙?地宫?殿下?”吴用羽扇一顿,眼中精光爆射,“难道镇下另有玄机?血帆海盗目的在此?沙通天等恐是被利用的棋子!”
此消息让局势陡变!敌军所图,恐非寻常!
几乎同时,时迁悄然而归,带来更坏消息:“哥哥,俺探得敌军粮草并不多,似只备短期之用。且听海盗头目抱怨‘大事一成,立刻撤走’,他们似在等待某个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