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恍惚，这些人都要将面前的桑晚凝当作是白婉柔了。
但他们很快就意识到，面前的女孩要比像白婉柔这样的千金大小姐可怕多了。
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不屑与人争斗，周围人尽是阿谀奉承，高高在上惯了，在审视人心这方面不佳。
可桑晚凝贫民窟出身，自小见惯了各式各样的小人物，知晓人心险恶，为了自保也就能一眼看出同为小人物的弱点。
这些柜员再高傲，本质里也不过是舔着贵族的打工人。
桑晚凝最简单的一句话无疑是戳中了在场这些人的脊梁骨。
下意识后退一步后，几人看向门口，在确认周时序不在时，被桑晚凝首言嘲讽的柜员彻底变了脸色。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吗？！生的好看算什么？周少看上你只是因为你和白小姐长得有那么一点像！你不过是周少找来寻乐子的替身罢了，你也就现在得意了，人家白小姐只是出国留学了，等她回国，你这个冒牌货又算得上什么！可笑可耻可悲！”
“你哪里来的傲气，竟敢嘲笑我？你这个贱丫头，趁早认清自己的地位！”
看着面前气炸了的柜员，桑晚凝脸上的笑意不减。
越是没用的家伙，被戳一下脊梁骨，好似要了命一般，也不管身处何地，不管自己位置如何，为了维护那可笑的尊严而疯狂叫喊。
看不起贫民窟出身的人，做派却和贫民窟的无差。
余光看到熟悉的身影时，桑晚凝脸上的笑意这才渐渐散去，她微微垂眸，睫羽微颤，像是下一秒就要落泪了。
但凡对面聪明一些都能察觉到不对，可这几分骂高兴了，觉得桑晚凝是认怂了，这下更是来了劲。
“装可怜给谁看！刚才对我得瑟的人不是你吗？怎么，被我戳中肺管子所以难过了？”
“生的倒是和白小姐有些像，鼻梁这么高，不会是整的吧？”
“是不是整的，一碰就知啊！”
“说吧，为了整成白小姐那样，到底花了多少钱？谁能想到比起少爷们温暖的床，你最先爬上的是冰冷的手术台呢！”
一人边说着边伸出手就要去碰桑晚凝的脸。
对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桑晚凝的眼尾。
“滚开。”男人清冷的声音响起，因语气带着不可违抗的威压，这柜员吓得忙收回手。
“闪开。”纪南洲又是冷呵一声，原本还站在桑晚凝面前的柜员们忙散开。
纪南洲看都不看这些人一眼，快步来到了桑晚凝面前。
在看到桑晚凝慌乱地抬起手擦去她的泪水时，纪南洲的心脏像是漏了一拍般，下意识就要拉住桑晚凝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