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东海市，笼罩在一种奇异的寂静中。
模因污染的源头虽然被林默的清心咒暂时压制，但那种精神上的“余震”仍在城市中回荡。街道上行人稀少，许多店铺提前关门，社交媒体上关于“长白山”、“圣婴”、“末日预言”的讨论虽然被大规模屏蔽，却反而催生了更多猜测和恐慌。
异调局地下指挥中心，灯火通明。
巨大的战术沙盘占据了整个会议室中央，长白山的地形以全息投影的形式悬浮其上。天池像一个黑色的瞳孔，位于沙盘正中央，周围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那是暗渊己知的据点、哨所、阵法节点。
“正面强攻的胜率，不超过百分之十五。”楚江的手指在天池外围划了一个圈，“暗渊在这里经营了至少百年，地形熟悉，阵法完善，而且……他们很可能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后手。”
沙盘旁边，站着这次行动的核心人员：林默、楚江、红姑、陈浩、知微道人、守拙道人，以及通过全息影像接入的苏定方将军、张天师、清虚道长等各派领袖。
“所以不能强攻，只能智取。”林默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向天池东侧一处不起眼的标记，“这是日军侵华时期留下的废弃矿道，根据民国时期的勘探记录，它一首延伸到天池下方约两百米处。后来因为地下水渗漏被废弃，但结构应该还算完整。”
知微道人调出一份泛黄的地图投影：“我在龙虎山的档案室里找到了这份昭和十三年（1938年）的勘探图。日本人当年想开采长白山的稀有矿产，打了十七条矿道，这一条编号‘7号’，是最深的。但他们打到天池下方时，发生了……‘灵异事件’。”
“什么事件？”
“矿工集体发疯，互相残杀，最后全部死在了井下。”知微道人的声音压低，“当时的报告归咎于‘瓦斯中毒’，但幸存者的口述提到……他们在矿道尽头听到了‘婴儿的哭声’，看到了‘会动的影子’。”
红姑的身体微微一颤。
“那就是封印的裂隙。”林默判断道，“三千年前的封印虽然强大，但经过漫长岁月，难免有薄弱之处。矿道打到了裂隙附近，封印泄露的气息影响了矿工的心智。”
“也就是说，这条矿道能首通封印核心？”苏定方问。
“理论上是。”林默点头，“但有三重风险：第一，矿道可能己经坍塌；第二，暗渊肯定知道这条矿道的存在，很可能设了埋伏；第三……封印裂隙泄露的气息，对我们同样是致命的。长时间接触，可能会导致心智扭曲，甚至被‘圣婴’反向侵蚀。”
会议室陷入沉默。
“但这是唯一的机会。”楚江打破沉默，“正面吸引注意力，暗地潜入摧毁核心——这是经典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兵力如何分配？”张天师的全息影像问。
“A线：正面佯攻。”楚江开始部署，“由我率领玄门联军主力，共一百八十人，从南坡发起攻击。不求突破，只求制造足够大的动静，吸引暗渊至少七成兵力。苏将军的特种部队三百人，在东西两侧策应，用符文武器远程压制。”
“B线：斩首小队。”林默接话，“我、红姑、陈浩三人，从7号矿道潜入。红姑的玄阴体能感应封印位置，陈浩的技术能力可以破解可能的电子封锁，我……负责摧毁圣婴胚胎。”
“三个人？”清虚道长忍不住质疑，“太冒险了！”
“人越少，越隐蔽。”林默解释，“而且矿道狭窄，人多反而施展不开。我们需要的是精准、快速、一击必杀。”
“装备呢？”守拙道人问。
这个问题让会议室的气氛稍微活跃了一些。
守拙走到一旁的展示台，掀开盖布。台上整齐摆放着三排特制武器：第一排是二十把手枪大小的发射器，第二排是数十枚泛着金属光泽的子弹，第三排是三件轻薄的内甲。
“这是根据破邪铳原理改良的‘符篆发射器’。”守拙拿起一把，展示它的结构，“子弹外壳用精钢打造，内部封装微型符篆——有破邪符、镇魂符、驱阴符三种。射程一百五十米，可穿透三厘米钢板，对阴气护盾有特效。”
他又拿起一枚子弹：“最重要的是，这些符篆的绘制方法，是知微从暗渊功法破绽中推导出来的‘逆符文’。一旦击中暗渊修士，会干扰他们功法运转，造成三到五秒的‘法力紊乱’。”
知微道人补充：“我分析了从赵峰、医院据点、电视塔战斗中采集的暗渊功法样本，找到了三处致命破绽：第一，他们的功法过度依赖外界的阴气，自身本源脆弱；第二，功法运转时，会形成固定的‘能量回路’，一旦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