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强制救助玄冥子的事，林默没有告诉任何人。
不是不信任，而是……不知道怎么说。说她的系统在她濒死时毫无反应，却在玄冥子濒死时主动抽取环境功德去救？说在系统的评估体系里，那个心狠手辣的老怪物比她更有价值？
那些话堵在喉咙里，变成一根冰冷的刺。
接下来的三天，林默的状态肉眼可见地恶化。功德归零的反噬持续发酵——她开始频繁咳血，白发虽然不再增加，但失去了所有光泽，像枯草一样脆弱。更糟的是，她发现自己连最基础的“望气术”都用不了了。
不是法力不够，是系统休眠后，那些术法的“运行权限”被锁死了。就像一台电脑的操作系统崩溃了，所有软件都打不开。
她成了一个空有修为、却无法施展的……废人。
“必须找到恢复功德的方法。”楚江在第三次看到林默咳出血后，下定决心，“而且要纯净的功德，不能掺杂极端崇拜。”
“去终南山。”一首沉默的红姑突然开口。
“终南山？”
“李淳风最后把自己锁在鬼洞的地方。”红姑说，“如果世上还有人知道系统的完整真相，那只能是……看守那个鬼洞的存在。”
林默想起梦中李淳风的警告：“你的系统正在休眠，这是唯一能看清它真面目的机会。去查，去问，去找出那条被隐藏的规则……”
也许，答案真的在终南山。
但终南山太大了，纵横八百里，号称“天下修道之根”。李淳风锁自己的“鬼洞”，在哪里？
“我知道一个地方。”知微道人翻阅着从玄冥子那里带回来的古籍，“民国时期有个传闻，说终南山深处有个‘不语崖’，崖下有个‘千年槐’，槐树下住着一位‘不说话的王’。据说他见过李淳风锁自己的全过程，但从不对外人说一个字——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来者也是系统宿主，而且功德纯净度低于70%。”知微道人抬起头，“那个传言是这么说的：‘当又一个被污染者到来时，王才会开口，说出千年前的秘密’。”
被污染者。
林默看着自己63%的纯净度，苦笑。
她确实“合格”了。
五天后，终南山深处。
这里早己不是旅游区，而是真正的原始山林。古树参天，藤蔓缠绕，根本没有路。楚江用剑劈开荆棘，红姑用阴气驱散毒虫，陈浩背着沉重的仪器设备——他想记录一切可能的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