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紧紧抱着怀里的档案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幽暗的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在回荡。身后，沉重的安全门“哐当”一声被撞开，杂乱的脚步声、男人粗暴的呼喝声瞬间打破了地下的死寂，如同投入静水中的巨石，激起充满恶意的涟漪。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放下手里的东西！”喝声从后方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林哥！后面！他们追上来了！”小周声音发紧，回头瞥了一眼，只见几道穿着保安制服却眼神凶狠的人影己出现在走廊拐角，手里似乎还提着什么棍状物。
林默眼神锐利如刀，迅速扫视前方。走廊笔首，无处可藏，尽头是另一扇紧闭的防火门，但门上的红色指示灯并未亮起——可能被锁死或通往更不利的区域。硬闯不是办法，对方人数占优，且在这对方经营多年的地盘，熟悉环境。
“往右！”林默低喝，目光锁定右手边一扇不起眼的、标有“管道间”的铁灰色小门。门是普通的弹簧锁，看起来有些年月。他几步抢上前，并未试图撬锁，而是右手并指，指尖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淡金气息凝聚，迅速在锁眼周围虚划了几个简短的符文——并非开锁，而是“扰乱”。符文没入门板，那老旧的锁芯内部立刻发出一阵细微的、不协调的“咔哒”声，像是齿轮错位。
他用力一拉，门竟然开了，露出一条布满灰尘和各种管道、仅容一人弯腰通行的狭窄空间，霉味和铁锈味扑面而来。
“快进去！”林默侧身让小周先行，自己随后闪入，反手将门带上。几乎在门合拢的瞬间，外面走廊就传来了追兵杂沓的脚步声和疑惑的停顿。
“人呢？刚才还看到影子！”
“这扇门……锁是坏的？推开看看！”
门外传来推搡和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但林默刚才留下的那缕扰乱之气起了作用，门锁内部结构暂时被“卡住”，从外面扭动把手只会感觉异常艰涩，难以打开。
“妈的，这破锁锈死了？去找钥匙！他们跑不远！”外面的人骂骂咧咧。
管道间内一片漆黑，只有远处通风口透进的一丝微光。小周打开手机手电，微弱的光束照出前方错综复杂、向上延伸的管道系统，以及角落堆积的杂物和厚厚的积灰。
“林哥，现在怎么办？这里好像是死路？”小周压低声音，难掩焦虑。
林默凝神感应。管道间空气污浊，但气流方向隐约可辨。“跟着气流走，有通风口通往外界的，就可能找到出口。”他接过小周的手机，光束扫过上方，很快锁定一处较大的通风管道栅栏，栅栏螺丝有近期被动过的痕迹，灰尘分布不均。“上面，帮我稳住。”
林默动作敏捷，借助管道和支架，三两下攀到通风口下方，仔细检查栅栏。螺丝果然只是虚拧，他小心卸下栅栏，露出黑洞洞的管道口，一股稍显清新的气流从里面涌出。“把盒子递上来，然后你跟上。小心点。”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通风管道。管道内满是灰尘，空间逼仄，只能匍匐前进。身后隐约还能听到追兵在管道间门外鼓捣和叫喊的声音，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微弱下去。
他们沿着气流方向，在迷宫般的管道中爬行了近二十分钟，期间多次遇到岔路，林默凭借对气流细微差别和周围环境“气”场的感应，选择了正确的方向。终于，前方出现了光亮和城市夜晚特有的微弱噪音。
出口是一栋相邻老旧写字楼外墙的通风百叶窗，位于一条僻静的后巷。林默小心撬开百叶窗的固定扣，两人先后跳出，落在堆着少许杂物的巷子里，终于重见天日，冰冷的夜空气吸入肺中，带着自由的味道。
小周靠着墙，大口喘息，怀里的档案盒依旧抱得死紧。“成、成功了……我们逃出来了！”
林默也微微松了口气，但神情并未放松。他看了看手机，没有信号被追踪或监听的异常提示，但此地不宜久留。“走，先离开这片区域。”
他们避开大路，在巷弄中穿行，最终在几条街外打到了一辆出租车，返回林默的住处。
橘黄色的台灯驱散了室内的黑暗。档案盒被放在书桌中央，如同一个沉默的证物。小周瘫在沙发里，惊魂未定地灌着温水。林默则己经恢复了冷静，仔细检查了两人身上没有留下追踪印记或窃听设备后，开始翻阅那些带出来的纸质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