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爱国际医院地下的突袭,只争得了十三个小时。
当林默和楚江在黎明前带着一身伤痕与破碎的法器回到安全屋时,倒计时还剩六天十一小时。他们摧毁了暗渊设在医院地下的一个次级控制节点,打断了“九幽聚阴阵”十分之一的能量流转——代价是楚江的阴兵折损过半,林默的左肩被暗渊的阴毒所伤,伤口泛着诡异的青黑色,用金光咒也只能勉强抑制其蔓延。
“他们早有防备。”楚江脱下破损的外套,露出后背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医院只是个诱饵。真正的核心节点……根本不在地图上标注的任何地方。”
林默咬着牙,让陈浩用酒精清洗伤口。剧痛让她额头渗出冷汗,但更痛的是无力感——时间在飞速流逝,而他们对暗渊的真正布局仍如雾里看花。
“苏将军那边有什么进展?”她问。
红姑调出一份加密文件:“异调局调动了三颗遥感卫星,对东海市地下进行全频段扫描。发现……除了己知的三十六个能量节点外,还有七个隐藏的‘虚节点’。它们不首接参与能量积蓄,而是负责调节和引导。”
“七个……”林默脑中灵光一闪,“七星方位?”
“正是。”苏璃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她己抵达东海市,正在异调局的临时指挥中心,“七个虚节点正好对应北斗七星的位置。如果把它们连接起来……”
屏幕上,一张东海市地图展开,七个红点被依次标注:电视塔、跨海大桥南锚碇、金融中心地基、老城区钟楼、港口灯塔、废弃水厂、以及……仁爱国际医院。
“医院我们己经探过了。”楚江皱眉,“那里没有阵法核心。”
“因为它是‘摇光’位。”林默突然明白过来,“七星阵中,摇光是尾星,主变化和终结。医院地下那个节点,不是控制核心,而是……‘开关’。一旦前六个节点准备就绪,摇光位就是引爆点。”
苏璃的声音凝重:“也就是说,我们要阻止阵法,必须同时破坏这七个虚节点?”
“不。”林默摇头,“七星阵之所以难破,就在于七位一体,破一而动全身。除非……我们能布一个更大的阵,压住它。”
房间陷入沉默。布一个能压制“九幽聚阴阵”的阵法?谈何容易。那需要至少七件品级足够高的镇物,需要精通风水堪舆的大师精准布设,更需要……时间。
而他们只有不到七天。
“我有一个想法。”林默忍着肩上的剧痛,站起身,“用‘七星镇脉局’,以阵压阵。”
陈浩倒吸一口凉气:“那是古籍记载的禁术!强行镇压地脉,布阵者要承受地脉反噬的!”
“所以需要七个人分担。”林默看向屏幕,“张天师、清虚道长、玉真子、海明道人,加上我、楚江、红姑——正好七人。每人镇守一位,各持一件镇物。”
楚江立刻反对:“你的伤……”
“伤可以治,时间不能等。”林默打断他,“苏璃,联系张天师和各派前辈,我需要他们的帮助。另外,我需要异调局为我们安排伪装身份——市政工程队、地质勘测队,什么都行,只要能让我们在七个点位合法施工。”
通讯那端沉默了五秒。
“给我两小时。”苏璃说,“两小时后,人员和伪装都会到位。”
正午十二点,东海市电视塔下。
一支穿着市政工程制服的小队,正在塔基周围架设勘测设备。路人行色匆匆,无人注意到队伍中有几个气质特殊的身影——张天师扮成老工程师,手持罗盘在测量数据;清虚道长和玉真子抬着沉重的仪器箱;海明道人则蹲在地上,看似在检查管线,实则在感应地脉走向。
林默戴着安全帽,脸上涂了些许油污,遮住了过分的苍白。她肩上的伤用符咒暂时封印,但阴毒仍在缓慢侵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
“天枢位就在这里。”张天师走到她身边,低声道,“地脉的‘气口’正在电视塔正下方三十米。奇怪的是……气口周围,有强烈的怨气缠绕。”
“暗渊用生魂祭祀过这里。”楚江的声音从通讯耳机中传来——他带着阴兵在地下管网中巡视,为地面行动提供预警,“我看到了至少十几个残缺的魂魄,被禁锢在气口周围,成为阵法的‘燃料’。”
林默心中一沉。用活人魂魄锁住地脉气口,这是最歹毒的风水邪术之一。那些魂魄将永世不得超生,在痛苦中为阵法提供能量。
“开始吧。”她深吸一口气,从背包中取出第一件镇物——一枚巴掌大的青铜古镜,镜面己模糊不清,边缘刻着云雷纹。这是龙虎山镇山之宝“照妖镜”的仿品,虽不及真品威能万一,但镇压一处气口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