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和珅又想起乾隆老爷子那些莫名其妙的怪话。
什么"西湖"啊、"债"啊、"影子"啊。。。
那会儿他还以为皇上是把他当心腹,跟他说体己话呢!现在才琢磨过味儿来,这里头怕是有大文章!
"难道。。。难道我这一辈子,都是在替别人还债?"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和珅吓得浑身首哆嗦。
要真是这样,那他这五十年风光,不就是个天大的笑话吗?
更邪乎的是,他又想起那些预言来了。
云南老毕摩说他要"小心水";
老萨满说什么"水泛含龙"。。。
那会儿他还不当回事,觉得是胡说八道。现在可好,句句都应验了!
"锁链"这不就戴上了吗?那"水泛含龙"又是啥意思?难道大清国还要出大事?
想到这儿,和珅突然觉得,自己这点事儿,跟那还没发生的祸事比起来,可能还算小的!
这天,狱卒端来了不错的饭菜,还有一壶酒,一套文房西宝。
和珅一看就明白了:这是要送他上路了!
要搁以前,他肯定又哭又闹,嚷嚷着要见皇上。可这会儿,他反倒平静下来了。
"该来的总会来。。。"他叹了口气,挣扎着坐起来。
看着那笔墨纸砚,他心想:临了临了,总得留下几句话吧?
和珅提起笔,手抖得厉害。他想了半天,写下西句诗:
"五十年来梦幻真,"
(这五十年跟做梦似的)
"今朝撒手谢红尘。"
(今儿个就要跟这花花世界说再见了)
"他时水泛含龙日,"
(等将来发大水、真龙受困的时候)
"认取香烟是后身。"
(就看看香火往哪儿飘,那可能就是下一个倒霉蛋)
写完这诗,他把笔一扔,长出了一口气。
写完诗,和珅反倒踏实了。他盘腿坐在草堆上,开始琢磨这辈子的事儿。
要说他这辈子,也真是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