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窗外，老旧小区彻底安静下来，偶尔有野猫“喵呜”叫两声。隔壁房间传来爸妈均匀的呼吸声，还有妹妹晚晚偶尔含糊不清的梦话。整个家笼罩在一种平凡又安稳的氛围里。
林玄没开灯，只是静静地坐在自己那张硬板床边，月光透过薄薄的窗帘，在他身上洒下一层清冷的光。他闭上眼，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身上。
穿越到现在，事情一件接一件，首到这会儿，他才算真正有时间静下心来，好好琢磨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啥。
首先，是这身体。
这具叫“林玄”的十七岁身体，经过傍晚那场意外和后面用灵气疗伤，现在算是稳住了。
肌肉纤维、骨头密度、内脏功能……所有数据，在他强大的感知下清清楚楚。
“弱，太弱了。”林玄心里又冒出这个评价。这不光是跟他以前那掌控者神体比，就算放在这个“地星”上，在同龄人里，这也绝对是偏弱的。
跑个一千米都能晕倒摔死，脆得跟纸糊的一样。傍晚用神识探查电路后那头晕眼花的刺痛感，更证明了这一点——这壳子，根本扛不住他神魂力量的万分之一。
“我原来的那身体呢？”
林玄的意识往更深的地方沉，试图感应那具跟他同生共灭、几乎等于玄宇宙本身的不朽神体。
结果，啥也感应不到，空荡荡的，好像那身体从来不存在一样。
“是留在玄宇宙了，还是……”他想起了穿越前那场融合第九个黑洞引发的、超出认知的爆炸奇点，“炸没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本能地否定了。
“不可能。”
一种从生命最深处涌出的笃定充斥着他的神魂，“那身体是玄宇宙第一个活物，跟宇宙法则同源，差不多是永恒不灭的。就算被卷进奇点，也绝不可能彻底炸没。最大的可能，是留在玄宇宙了，或者……被扔到了某个连我都感觉不到的鬼地方。”
现在最要紧的，不是纠结以前的身体，是搞清楚自己现在啥样。
接着，他把注意力放到了自己最核心的东西上——神魂。
如果说身体是船，那神魂就是开船的人。
当林玄的意识沉入那最深、最本质的地方。
一瞬间，一种无比熟悉、无比浩瀚、古老到没边的感觉包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