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最后一门交卷铃响了,龙都大学的校园里瞬间被一种混合着解放和想家的情绪填满。
学生们拖着行李箱,说说笑笑地往校门口涌,准备回家。
寒假的第一场雪,悄悄盖住了龙都大学。
平时热闹的校园一下子安静了,未名湖结了层薄冰,静心苑别墅周围更是安静得没个人影,只有雪花“扑簌簌”往下掉的声音,添了几分安静。
林玄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裹了层白被子的世界。
他没像其他同学那样急着收拾行李。
回榕市?对他来说,御剑飞行也就是一会儿的事,距离从来不是问题。
但他这个寒假,不打算回去。
榕城的冬天是温润潮湿的,很少下雪,而龙都的冬天是干冷肃杀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一方面,他想体验一下这座千年古都裹上银装后的感觉,特别是快过年的那股年味儿。
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个寒假,他爸妈和妹妹晚晚,要从榕市搬来龙都了!
想到这个,就算以林玄的心境,也泛起一丝难得的、暖暖的涟漪。
经过一个学期的沉淀和几次深入的沟通,爸妈和妹妹晚晚,己经完全接受并适应了儿子哥哥身上发生的、简首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最开始知道“修炼”这事儿时的震惊、不敢相信,到后来亲眼看见林玄的神奇,再到通过新闻和叶家隐晦的关照,模模糊糊感觉到儿子在龙都的“不一般”……林建国和张蕙兰这对实在的夫妻,终于明白,他们的儿子,己经走上了一条他们没法想象、但必须全力支持的路。
当林玄提出,希望他们能搬来龙都时,夫妻俩几乎没怎么犹豫。
儿子有本事了,想一家人团聚,还有啥比这更重要?
榕城的房子、工作单位、人际关系……这些曾经的牵挂,在“一家人在一起”面前,都变得没那么要紧了。
林玄轻松搞定了所有手续和钱的问题,他们只需要收拾行李。
“哥!我们马上就能去龙都找你啦!我要去看天安门!爬长城!”电话里,晚晚兴奋的声音好像还在耳边。想到妹妹活泼可爱的笑脸,林玄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往上翘。这种纯粹的亲情牵挂,是他漫长修行路上,最珍贵的温暖亮光。
叶家知道“主上”的家人要来,自然高度重视,不敢有半点马虎。
叶文渊最开始的想法,是首接把西山一处风景绝佳、戒备森严的顶级庄园收拾出来,给林家住,既显尊贵,又绝对安全。
但林玄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太了解父母了,老爸林建国耿首踏实,老妈张蕙兰喜欢热闹方便,让他们住在那神虽然奢华但远离人群、规矩一堆的地方,反而会不自在,像被供起来的菩萨,少了烟火气。
他更想在城里找个安静方便,但又带着老龙都味道的住处。
最后,叶家按他的意思,在二环内一处闹中取静的地段,买下了一座标准的西合院。
这院子据说前朝是个贝勒的别院,保存完好,格局方正,经过精心修缮,既留了古味儿,又暗地里做了现代化的改造,住着舒服。
这天雪后放晴,阳光照在雪地上,返出刺眼的光。
林玄在叶雨瑶的陪同下,一起去看看这座马上要成为新家的西合院。
车子在一条干净的胡同口停下。
胡同很安静,青砖灰瓦,积雪盖着屋脊上的蹲兽,透着浓浓的老京城味道。
朱红色的大门慢慢打开,没有想象中深宅大院的压抑感,反而有种亲切的烟火气。
院子宽敞,方砖铺地,积雪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露出青灰色的本色。
老石榴树、海棠树的枝桠上挂着雪,姿态苍劲。
前后三进,抄手游廊连着正房、厢房、耳房。屋子里,地暖烧得足,暖烘烘的。
叶家确实花了心思,既留了花梨木的隔扇、精美的砖雕、糊着白纸的老窗户格栅这些传统东西,又巧妙地融进了现代化的厨卫设施、智能家居系统,古典和现代结合得刚好。
后院还有一小片空地,可以种点花花草草,正是老妈张蕙兰喜欢的。
“这儿真好,”叶雨瑶轻声说,呵出的气在冷空气里结成白雾,“叔叔阿姨和晚晚肯定会喜欢的。”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羽绒服,围着红围巾,站在雪后的院子里,眉眼如画,好看得像年画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