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就安静坐着，看着像在认真听，其实心思早跑到更高维度去了。
在他身体里，《星辰引气诀》正用一种超越这世界认知的方式运转着。
就算是大白天，也能像最精密的仪器一样，从周围看着穷得掉渣的环境里，极其缓慢但持续地吸着那稀薄到几乎探测不到的、飘在天地间的微弱灵能，跟晚上引来的星辰之力一阴一阳，悄悄地淬炼、温养着这具还弱不禁风的身体。
跟课堂的无聊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课间那十分钟。
下课铃一响，本来死静的教室瞬间“活”了。
“快快快，厕所走起！”
“谁有吃的，饿死了！”
“刚才那道题你听懂没？再给我讲讲！”
“昨晚那比赛看了吗？太炸了！”
同学们像出笼的小鸟，呼朋唤友，追着打着，聊学习、聊游戏、聊明星、聊八卦……教室里头外头全是年轻生命的活力和吵闹。
这种热闹，这种毫不掩饰的喜怒哀乐，这种鲜活的人间烟火气，让林玄觉得一种奇特的……亲切感。
他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王浩跟几个男生咋咋呼呼地勾肩搭背冲向后门，首奔厕所；前排的李雪跟几个要好的女生头碰头，从小熊饼干分享到周末八卦，时不时爆出一阵压着的笑声；就连向来清冷的叶雨瑶座位旁边，也难得围了两三个女生，小声说着什么，叶雨瑶嘴角带着一抹浅笑，安静地听着。
就在这片闹哄哄的背景音里，林玄却敏锐地逮到了一道不一样的视线。
在那不经意的空当，他察觉到叶雨瑶的目光好像好几次扫过他这边，那清澈眼睛里带着一丝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好奇和探究。
可每当林玄有点感觉，抬眼望过去的时候，她却总能快上一秒，极其自然地别过头去，只留给他一个线条优美的侧脸和微微泛红的耳朵尖，好像刚才那短暂的视线碰触只是他的错觉。
下午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懒洋洋地洒满了半个教室，光柱里灰尘飘着，照亮了少年们鲜活的脸，也照亮了空气里弥漫的、独属于青春的旺盛劲头。
这跟他在玄宇宙那会儿，那种永恒的安静、一个人看着星星转的体验完全不一样。
那种“高高在上”是绝对的，也是冷冰冰的。
可现在周围的这份“吵闹”，却充满了滚烫的生命力，反而让他觉得自己真的在“活着”，融进了一个具体的、有温度的世界。
“也许，体验这种平凡的热闹，也是这趟经历的一部分意思。”林玄心里琢磨。活得久是带来了力量和见识，但也伴随着说不出来的孤独。现在这段短暂的“凡人”日子，倒也挺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