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梵没有回家,而是骑着马,一路狂奔,跑出城。
城门离得越来越远,上官梵骑行的速度也变得更快了,“驾!驾!”
跑得累了,上官梵躺到草地上。
那些好都是因为他们的歉疚吗?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吗?上官梵遮住视线融进草木中,脑袋传来一阵痛感,片刻功夫,连着胸口也顿痛了起来。
少女伸进荷包的手一顿,倏忽,一个瓷瓶被扔到了一边。
上官梵疲惫的闭上了眼睛,任由痛感叫嚣。
“不吃药吗?”少年的声音传来,近在耳畔。
上官梵没有动作,“闭嘴。”
“那天的人真是你。”少年没来由道。
话音刚落,上官梵就有了反应,坐起身子,看着面前淡定如斯的少年,额上白色的抹额映入眼帘,怒道:“既然看到了为什么不帮忙?”
此话一落,穆翎神情未变道:“那样的情景我不方便帮忙。”
他的神情太过纯粹,上官梵被灼烧得想要尽快逃离,“哼”
少女突然起身,胸口的钝痛极速加剧,“唔”
“快将它吃了。”穆翎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小瓷瓶。
“怎么会在你这?”上官梵脱口道,“不对,谁要你管!”
穆翎将瓷瓶中的药丸倒出,“你将药吃了,我就不管了。”手掌心是一粒红色的药丸。
上官梵捂着胸口,一咬牙伸手将他掌心的药丸拿过,吞入腹中,药一入口顺着咽喉滑下,一番深呼吸后,肺腑开始慢慢有所好转。
“我吃了。”上官梵放下手掌,舌尖的苦涩让她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好点了吗?”
“药又不是那么快见效的,怎么会这么快就好。”因着苦涩,上官梵说话也不得不放慢速度。
“那你有没有消气一些?”
“……”上官梵撇过脸,“我想一个人静静。”
“好。”穆翎答应道,但人不见远离,半晌,又补了一句,“你知道什么话最能唬住人吗?”
上官梵怔愣道:“……真假参半?”
穆翎道:“没错,所以耳听也不一定为真。”
上官梵马上道:“你都知道些什么?”
穆翎将瓷瓶递来,“我来朗玥已经有两个多月了,见到的人不多,这里的人很多,又和我的族人很不一样,却又有很多一样的地方。”
上官梵有些不明白他要说什么。“比如情感,世上的情有很多种,亲情,友情,恩情……因他人之情而牺牲自我也是常有的。”
上官梵开口道:“在你看来事情的真相不是这样的吗?”穆翎点了点头。
上官梵将体内郁气轻了一些。“我就知道……”她怎么会真得不相信她的家人,上官梵拿回瓷瓶,仿若证明道:“隐瞒我,那我也偏要知道。”
“快回去吧。”
上官梵摆手道:“你走吧,我还要再待一会。”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叹息响起,再次回头,少年人已不见。
上官梵四处张望,不见任何踪迹,他是怎么走的?刚刚来的时候好像也没听到声音。
烟紫霞光笼罩下来,满地青草变得橙黄暗淡。上官梵从地上起来,随意拍了几下衣摆就起身上马。
回去的路比来的路慢,身下的白马也变得轻快奔腾。
“你说娘问起来我该怎么跟她说这件事情呢?”
“虽然她的情况好了不少,但我还是有点担心。”
“还有上官玄知,我得想办法救他。”
“这件事真是有些奇怪,他向来不管我们的,怎么会突然得知这件事情?他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少女握着僵绳沉思道,“被人陷害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