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冥想法指引精神力的修炼,又收集了少量可能蕴含魔力的废料,林恩感觉距离实践更近了一步。但他很快意识到,他还缺少一件最关键的工具——刻刀。
脑海中那些精密的符文图案,绝非用手指或粗糙的石片能够刻画出来的。他需要一件足够坚硬、足够尖锐的工具,能够精准地在各种材料上留下清晰的刻痕。
首接获取一把标准的刻刀几乎不可能。那是工匠或附魔师才会使用的专业工具,价格不菲,且容易引起怀疑。林恩只能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些被遗弃的角落。
机会出现在一次清理仓库的时候。哈里斯让林恩帮忙整理别院角落一间堆放杂物的旧仓库。里面堆满了各种破损的家具、生锈的工具、以及不知哪个年代遗留下来的废旧物品。
在清理过程中,林恩在一堆锈蚀严重的农具下面,发现了一根长约一尺、拇指粗细的废弃钢条。钢条一端己经严重弯曲变形,另一端则相对完整,只是布满了褐色的锈迹。从材质上看,这似乎是某种低品质的工具钢,硬度应该足够。
林恩的心脏猛地一跳。就是它了!
他不动声色地将这根钢条混入其他需要丢弃的废铁中,然后在搬运时,趁着哈里斯不注意,悄悄将钢条藏在了仓库一个不起眼的缝隙里。
当天晚上,夜深人静,他借口要清洗白天弄脏的工作服,留在水槽边。确认西周无人后,他迅速返回仓库,取出了那根钢条,用破布包好,带回了自己的小屋。
接下来的几个夜晚,当别院陷入沉睡,林恩的小棚屋里便会响起极其细微、但有节奏的摩擦声。
他没有专业的打磨工具,只能利用最原始的方法。他找来一块相对平整的粗砂岩(这是院子里铺路的碎石),又找到一小块更细腻的磨刀石碎片(可能是哈里斯丢弃的)。
就着油灯如豆的光芒,林恩开始了艰苦的打磨工作。他先用水将粗砂岩浸湿,然后用力将钢条弯曲变形的那一端在石头上反复摩擦,试图将其磨平、磨尖。这个过程极其耗费体力和时间,钢条很硬,砂岩更硬,每一次摩擦都只能去除微乎其微的一点金属。
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手掌很快被粗糙的钢条和石头磨出了水泡,水泡破裂,传来阵阵刺痛。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只是机械地、执着地重复着打磨的动作。
滋啦……滋啦……
细微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次都让林恩心惊胆战,生怕被人听见。他不得不时常停下来,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经过连续几个晚上的努力,钢条变形的一端终于被磨出了一个粗糙的斜面,形成了一个勉强算是“刀尖”的形状。虽然还很厚钝,远谈不上锋利,但至少有了基本的形态。
接下来是精细打磨。他换用那块更细腻的磨刀石碎片,蘸上水,开始小心翼翼地打磨那个斜面,试图让它变得更薄、更锐利。同时,他也打磨钢条的侧面,使其更适合握持。
这是一个需要极大耐心和技巧的活计。林恩没有经验,全凭感觉和记忆中对刀具形状的理解来操作。刀尖磨得歪歪扭扭,刃线也凹凸不平,但最终,一把极其简陋、甚至有些丑陋的“刻刀”还是在他手中诞生了。
刀身布满手工打磨的痕迹和无法去除的锈斑,刀柄就是钢条本身,握在手里冰冷而硌手。但林恩看着这把凝聚了自己数个夜晚心血和汗水的简陋工具,眼中却充满了满足感。
他找来一小块练习铭文用的软木片,用自制刻刀尝试着刻画脑海中最简单的1号符文“艾尔”的图案。
刀尖划过木片,留下了一道歪斜但清晰的刻痕。
成功了!
虽然刻出来的图案丑陋不堪,但这证明,这把自制的刻刀,勉强堪用!
他将刻刀小心翼翼地用破布包好,藏在床板下的缝隙里。这是他的第一件工具,简陋,却意义非凡。它代表着他不再仅仅是被动地学习和等待,而是开始主动地创造和实践。
工具己备,材料己存,精神力初窥门径。
现在,只差一个合适的时机,和一次大胆的尝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