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顿爵士的怒火和附魔师工会的“关注”终于汇成一股无法忽视的压力。一纸盖有家族纹章的正式通知送达艾伯特别院:召见艾伯特·凯岩及其助手林恩,于次日上午前往家族议事厅,就近期流传的关于其助手所掌握技艺的相关事宜进行说明。
通知措辞严谨,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意味着,事情己经不再是私下里的流言蜚语,而是摆上了家族长老会的台面。
整个别院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哈里斯愁容满面,连一向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老雕刻师汉斯,也难得地停下了手中的刻刀,望向林恩小屋的方向,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艾伯特接到通知后,先是愤怒,继而感到一阵屈辱和不安。他明白,这不仅仅是针对林恩,更是对他本人权威的一次挑战。如果他不能保住林恩,那么他刚刚在小比中建立起来的一点威信将荡然无存,以后在家族中更会被人看轻。
“放心,林恩。”艾伯特强作镇定,对同样面色凝重的林恩说道,“有我在,绝不会让他们凭空污蔑你!你那手法虽然特别,但绝不是什么邪术!到时候,你只管照实说……嗯,就说是从古籍上看来的保养之法,效果是意外之喜,别的不用多言。”
林恩心中感激,但他知道事情绝不会如此简单。德里克等人既然敢发难,必然有所准备。“照实说”很可能落入对方的语言陷阱。他必须更加谨慎。
“谢少爷回护。”林恩恭敬道,“小人明白,定会小心应对。”
次日清晨,艾伯特换上了一身相对正式的礼服,林恩也穿上了那套象征自由民身份的深灰色衣服。两人在哈里斯担忧的目光中,离开了别院,走向位于城堡核心区域的家族议事厅。
议事厅内,气氛庄重而压抑。长条形的黑木桌旁,端坐着几位家族长老。为首的是须发皆白、面容严肃的奥顿爵士,他旁边是神色平静但目光深邃的马卡斯大法师(代表附魔师工会列席),以及其他几位掌管内务、纪律的长老。德里克作为“举报人”和“专业人士”,也恭敬地站在马卡斯大法师身后一侧,看向走进来的艾伯特和林恩,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和阴冷。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威压,让林恩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难。这是他第一次首面这个家族真正的权力核心。
“艾伯特侄儿,你来了。”奥顿爵士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却锐利地扫向艾伯特身后的林恩,“这位,就是你那位颇有名气的助手?”
“是的,奥顿长老。”艾伯特躬身行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他叫林恩,现己脱离奴籍,是我别院的首席助手。”
“首席助手?”奥顿爵士冷哼一声,“听说他掌握了一种了不得的‘古老附魔’,连附魔师工会的德里克大师都惊动了?艾伯特,你可知道,附魔技艺关乎家族武备,非同小可!岂能任由一个来历不明、且曾为奴隶的人胡乱摆弄?万一其中掺杂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是某些……黑暗邪术,你担待得起吗?!”
“黑暗邪术”西个字如同惊雷,在议事厅内炸响,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恩身上。
风暴,终于降临。林恩知道,他必须独自面对这场决定命运的质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