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魔尸停在原地茫然四顾,有些则开始无意识地原地打转,甚至彼此碰撞,攻击的协同性与目的性荡然无存。
“好机会!”吴佬大一直全神贯注,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他眼中精光爆射,一直托在掌中的定星盘被他猛地向空中一拋。
定星盘悬於半空,急速自转,盘面那些星辰刻痕逐一亮起,散发出清冷皎洁的银色光辉,与殿內肆虐的血光、雷光形成鲜明对比。
“北斗注死,星锁魔源!封魔印,镇!”
吴佬大並指如剑,朝魔修所在凌空一点。
定星盘中心,一道凝练如实质、仅拇指粗细的银色光束骤然射出。
这光束无视了空间距离,仿佛锁定的是魔修的本源气息,精准无比地命中其胸口膻中穴,这是魔修魔气运转的核心枢纽之一。
银色光束及体的瞬间,並未產生爆炸或穿透,而是如同水滴融入宣纸般迅速“晕染”开来,化作无数细密复杂、充满道韵的银色符文。
这些符文如同活物,又似拥有灵性的锁链,一层层、一圈圈,沿著魔修的经络穴位飞速缠绕蔓延,从胸口扩散至四肢百骸,甚至试图向丹田紫府中的金丹缠绕而去。
“呃……啊啊啊……!”
魔修发出痛苦而绝望的嘶吼。
银色符文每缠绕一圈,他周身的血色。魔气就被强行压制、逼退一分,体表腾起的魔光迅速暗淡下去。
那符文不仅封锁他的肉身行动,更在侵蚀、封印他经脉中的魔气流动,甚至干扰其神魂与金丹的连结。
他感觉自己如同陷入了一张越来越紧、越来越沉重的银色罗网之中,力量在飞速流逝。
“你们……到底……是谁……”魔修目眥欲裂,眼中充满了无尽的不甘、怨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他挣扎著,试图催动金丹自爆,同归於尽,但那银色符文对能量波动的压制极其敏感,立刻加强了对丹田区域的封锁,让他连自毁都变得困难重重。
丁志成没有回答敌人疑问的习惯,更不会给任何翻盘的机会。
魔修话音未落,他已並指如剑,凌空一点惊雷剑。
惊雷剑一声长吟,剑身残留的雷域电弧尽数收敛,所有雷霆之力浓缩於剑尖一点,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仅有尺许长短、却亮得让人无法直视的深蓝色雷光。
“灭。”
一字吐出,雷光电射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细微却决绝的破空声。
雷光轻易穿透了魔修仓促间在眉心前布下的最后一层稀薄血盾,精准无比地贯入其眉心,从后脑透出,带出一缕混合著脑浆与魔魂碎片的黑血。
魔修身体猛地一僵,所有挣扎与嘶吼戛然而止。
眼中的神采、怨毒、不甘,如同被吹熄的烛火,迅速消散,归於一片死寂的灰白。
缠绕其身的银色符文光芒缓缓收敛,隱入其体內,完成了最后的封印,確保其神魂俱灭,再无作祟可能。
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