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抬起头望着远方,好像要看透远在观音村忙碌的陆尘风,“嗯,知道了,你在那里都学到了些什么?
是儒家的《论语》《孟子》、《中庸》、还是《荀子》,道家的《老子》《庄子》《抱朴子》,史书的《尚书》《春秋》,兵家的《孙子兵法》还是《太公兵法》,还是书法家的经典。”
程处默一听这名字脑瓜子直嗡嗡作响,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些书就他是不想学才选择远行,而陆尘风也没有让他失望,至少这些书都没有让他学。
所以他只能坚定地摇了摇头,老实回答道,“这些都没学。”李二瞪大了眼,“那学的什么?”
“回陛下。”程处默清了清嗓子,“先生家中并无一本书,无一片纸,无一支笔,先生却又无所不教,例如,一台水车,先生会先提问如果能解决干旱之事,由学生作答。
有学生说还得肩挑背扛,有学生说请龙王来打个喷嚏下雨,有学生想办法让水往高处流,有学生说可以像打水仗一样,用水枪抽水。
先生设计水车,就是让水往高处流,像水枪一样抽水。先生的一个女学生名叫陆秋荷,又设计出来了人力的水车。
学生认为,这些好像什么都未教,却教会所有学生独立思考,自己动手的能力,这水车包括了想象,算术,工学。
先生说了很多我从未听说之词,什么减速,齿轮,杠杆结构作用之类的,可比其它先生讲得生动,更容易记住,一点也不枯燥。。。。”
“咳咳。。。”,程知节不停地咳嗽,提配自己儿子别说太多了,简单说几句就完了吧,巴拉巴拉说过没完,这不是打那些大儒的脸呀,到时群人到陛下前说几句那个啥,这不等于害了自己先生嘛。
李二毫不意外地陷入了沉思,知识来自实践,实践又必须付出辛勤的劳动,在大自然中去体会。
他叹息一声,久久无言。
程知节突然流露出一丝侥幸和忐忑,“陛下,犬子言之过实了。”李二斜眼打量了一下跪坐的程处默。
“无书,无笔,无纸,却能教出会做水车的女弟子,知节,还记得他那些有理想的学生吧。
一个想从武,一个想从文,一个想当商人,对了,还有一个小娘子想当先生,你看看国监的学生,他们都只想官,越大越好。
依我看呀,他们这些先生都不如陆尘见呀。”
“陛下。”程处默突然出声说道,“先生想在观音村建一学堂,只是没有校舍,本打算将自己房间改建一下,又因干旱而作罢。”
李二点了点头,像似一下想通了很多事一样,微笑道:“你且放心去学习,书本,纸张,笔墨,教舍自然会有的。”
你不给钱,哪有这些,程处默心里迷糊,程知节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道:“还不快谢谢陛下。”
程知节带着儿子告辞离去,百感交集,不敢回头望去,生怕李二反悔,朝廷现在穷呀,干旱,饥荒,边境,那样都要钱。
李二将今日之事告知长孙皇后,也没有想到长孙皇后竟然表示愿意拿出自己嫁妆千贯支持陆尘风建学堂,还准备把几个长大的皇子送去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