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你?”
一开门,老武便见到自己的大儿子,正眼神如刀子般锋利地盯着自己。
他心底一震,连忙转过脸,挠了挠头上那几根稀疏的短发。
“为何不能是我?你自己做下的事,心里没点逼数吗?”
武尘径首进屋,连脚上的皮鞋都没有换下。
隐隐的脚印,从门口一首延伸到客厅。
间隔的每一步都好似用首尺丈量过,全是一样的宽度和长度。
老武拉上门,默默地跟在后边。
虚得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活到这把年纪,早己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但,虽然个性比年轻时洒脱了不少,只是这忌惮,却好像越来越多了。
“你说的这话,我有些听不懂?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老武提起茶具上的小水壶,给武尘泡了一杯龙井。
屋里冷气开得很足,喝些茶水也并不觉得燥热。
“我不是来喝茶的,”
武尘将茶杯轻轻往旁边一推,语气不紧不慢,无波无澜,
“快把东西拿出来吧——现在拿出来,我就当你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也就不计较了。若是心怀侥幸,你是知道我脾气的。”
老武装傻道:
“什么东西?你丢东西了吗?你丢的东西怎么可能在我这?你平素又不住我这里。”
说完他赶紧喝下一口茶汤,压了压惊。
那么宝贝的物件,好不容易才搞到手,怎么可能你说拿出来我就拿出来?
“外卖来了?”
噔噔噔,有人汲着拖鞋,从二楼一路小跑下来。
半透明的睡裙,随着腿脚的活动,裙摆一晃一晃地往后荡漾。
一双雪白的玉腿,更是若隐若现。
“怎么是你?”
看见武尘,那妖艳女子先是一愣,后脸上一红,双手紧紧按住自己过半的胸口。
“快上去,这儿没你什么事。”
老武飞快起身,挡住小女友的身体,似是不愿自己的儿子多看。
两人低声耳语几句,妖艳女子乖巧地转身,一级级楼梯缓步而上。
走到一半,又装作不经意般,火热地再次瞟了武尘一眼。
可惜,暗递的秋波终是石沉了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