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剩”“铁蛋”“二憨”的随处可见,没人会把一个小名和“名声”“将来”扯到一起。
在他看来,“傻柱子”不过是自己气他冲动时的口癖,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嗔怪,算不上真嫌弃。
见何大清没意识到其中的严重性,赵平安也没急着争辩,只是往前凑了凑,声音放得更缓:
“师傅,现在这名字就咱们胡同里几个孩子瞎喊,大家知根知底,自然不当回事。
可要是传出去,等柱子长大了,该相亲了,人家媒人一报‘傻柱’,姑娘家跟她爹妈第一反应就得犯嘀咕,柱子孩子是不是真有点傻?就算咱们再解释,那第一印象也掰不回来了,耽误了终身大事可就晚了!”
“哎哟!”
听完赵平安的解释,何大清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瞪得溜圆,这才后知后觉认识到后果的严重性,
“你不说我还真想不到!这名字要是真叫开,将来柱子找媳妇都得受影响,可不是闹着玩的!”
就在他脸上闪过一丝后怕,想要接着说些什么的时候,
里屋的门“砰”地一声被推开,谭秀兰拿着两包用油纸仔细裹好的桂花糕走了出来。
此刻谭秀兰平日里温和的眉眼拧成了疙瘩,嘴角更是抿得像块紧绷的石头,显然是听到了刚刚赵平安的话,
她刚跨出门就把手里的油纸包往桌上一放,声音沉得能滴出水:
“何大清!”
听到谭秀兰的语调,何大清浑身一激灵。
虽说在外人眼里,何大清是家里说一不二的主,说话办事透着股一家之主的硬朗劲儿。
可只有他自己心里门儿清,家里真正的“当家人”是谭秀兰。
别看谭秀兰性子温和,平时少言寡语,
不管何大清说什么,她都先应着,忙前忙后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从不让他操半分心。
可这并不代表她没脾气、没主见。
要是何大清一时糊涂办了蠢事,或是固执己见不听劝,把谭秀兰真惹生气了,那可就有他好受的。
所以此刻听到谭秀兰的声音,何大清就知道自己媳妇儿是真生气了,
赶紧讪讪地回头,刚要堆起笑,就见谭秀兰指着他的鼻子,语气里满是火气:
“你在外头再敢叫柱子‘傻柱’,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孩子的名声是能随便糟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