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隐约传来几声压低的交谈,还有器物碰撞的轻响,混杂在夜风中飘来。
赵平安心中一稳,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
他抬手将头上的黑布又勒紧了些,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遮住了大半张脸。
确认身上没有什么显眼的物件,他深吸一口气,矮着身子,借着残破墙体的掩护,一步步朝着那片微光所在的黑市走去。
不过片刻功夫,赵平安的身影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西巷黑市的入口。
眼前的景象,和之前那男人描述的分毫不差,
无论是蹲在断砖上摆地摊的摊主,还是低头在摊位前踅摸的买主,人人都做足了遮掩。
有人戴宽檐草帽压得眉眼极低,帽檐投下的阴影遮去半张脸,
有人用粗麻布条蒙住口鼻,只留一双警惕的眼睛滴溜溜转,
更有甚者,首接套上了破旧的棉口罩,连说话都透着闷声闷气的含糊。
唯有不远处那间还算完整的青砖瓦房前,画风截然不同。
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笔挺地站着,双手都插在粗布短褂的前襟里,
脸上没做任何遮掩,糙黑的脸上满是横肉。
他们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别着家伙,目光像鹰隼似的扫过黑市的每一个角落,时不时还低声交头接耳几句,
那股子戒备的架势,一看就是在守着什么要紧的地界。
赵平安扫了一眼便心中了然,这定然是那男人说的,专门做大宗买卖的主儿。
他收回目光,没再多看半分。
倒不是怯了,而是眼下的身家,根本够不上和那些人打交道的资格。
他怀里揣着系统给的一千克黄金,换算成市面上的规格,也不过三根大黄鱼。
这点钱在寻常人家眼里是笔不小的数字,可在那些能盘活大批物资的人看来,恐怕连塞牙缝的零头都算不上。
更重要的是,跟那样的人做买卖,没点硬邦邦的背景根本撑不住。
黑市里本就没什么规矩可言,他一个没根没底的生面孔凑上去,保不齐就成了被“黑吃黑”的冤大头,
到时候金子没了是小,连小命都得搭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