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我,我疼得厉害,就想骂他两句出出气,结果那个小崽子下手更狠了,照着我的头就打,还把我的手踩在脚底下使劲碾,手都快给我踩断了!我嫁到你们贾家这么多年,勤勤恳恳伺候你、拉扯孩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啊!”
她说着,又开始抹起了眼泪,哭腔里满是控诉。
虽说贾老蔫心里明镜似的,知道事情肯定不是这么简单,贾张氏这话里十有八九掺了水分,
但他觉得,再借贾张氏十个胆子,也不敢在这种事上完全骗自己,多半只是有些细节没说全罢了。
这么一想,他眼神里的火气不由得又多了几分,
就算贾张氏真骂了人,那也只是嘴皮子上的争执,
赵平安一个半大孩子,竟然下手这么重,又是打脸又是踩手,
还把人打晕了,着实是有些太过分了!
看样子,上次自己退让了一步,
何家是真以为他贾老蔫是个软柿子,好拿捏,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欺负到贾家头上!
一股压抑的怒火再次涌上心头,贾老蔫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行了,别哭了!”
贾老蔫眉头紧锁,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狠劲,
“我先带你去胡同口找王大夫看看伤,该敷药敷药,该正骨正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贾张氏肿得老高的脸和泛青的手腕,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语气里的怨气浓得化不开,隔着半条胡同都能感受到那股子压抑的怒火:
“等晚上何大清下班回来,我要跟他好好说道说道!他养的好徒弟,敢这么往死里打我媳妇,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我非得让他给我一个说法不成!”
说罢,他不再看贾张氏哭哭啼啼的模样,弯腰一把将她从门槛上拽了起来。
贾张氏疼得“哎哟”一声,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她能感觉到,贾老蔫这是真的被惹毛了,
接下来,有赵平安和何大清好受的了。
贾老蔫扶着一瘸一拐的贾张氏,脚步沉沉地往院外走,
院子街坊见这架势,都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没人敢上前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