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今天就急着把赵平安送走,这哪里像是去学手艺,分明是像避祸。
难道是真摊上什么天大的麻烦,连在北平城待下去都成了难事?
赵大爷捻着下巴上的山羊胡,心里正琢磨得七上八下,谭秀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刻意的急促:
“时候不早了,车可不等人,我不给您多说了,我们就先走了!”
说罢,也不等赵大爷再追问,她便拽着赵平安的胳膊,脚步匆匆地出了院门。
待到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胡同口,又过了好一会儿,赵大爷才从怔愣中回过神来,
他望着空荡荡的院门,忍不住咂了咂嘴,喃喃自语道:
“这话是怎么说的?好端端的,怎么说走就走了?”
他这一声嘀咕,恰好被陆续从屋里走出来的街坊们听了个正着。
大清早的,院里人本就爱凑在一起唠唠嗑,
这会儿见赵大爷眉头不展的模样,立刻有人凑上前来,脸上满是好奇:
“赵大爷,这是出什么事儿了?瞧您这眉头皱的,跟打了个结似的。”
听到有人发问,赵大爷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首接就把刚才撞见谭秀兰送赵平安出门,说是要去津门学手艺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末了还补上一句:
“昨儿何大清那模样你们也见着了,这节骨眼上送走孩子,我总觉得不对劲。”
这话一出,围上来的街坊们瞬间炸开了锅,纷纷围绕着何家的变故议论起来。
“何家这是咋了?前儿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送孩子走?”
“怕是跟昨天何大清受伤有关吧?我瞅着他那伤,可不像是磕碰出来的。”
“你们说,会不会是招惹上什么不该招惹的人了?不然咋急着让孩子躲出去?”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在院子里此起彼伏,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揣测,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此刻己经走出老远的赵平安和谭秀兰,自然不会知道西合院里正闹哄哄地议论着何家的事。
就算知道了,恐怕也不会放在心上,甚至还会乐得见到这一幕,
全院人都瞧着何家遭了难,贾老蔫要是还敢落井下石,那就是犯了众怒,往后在院里也住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