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谭秀兰又扫了一眼屋里堆得满满当当的物资,
确认件件都遮盖妥当,这才转身轻步走出房门,反手带紧门板。
锁紧房门的一瞬间,她深吸一口微凉的夜风,
强行压下眼底翻涌的惊喜,脸上瞬间恢复得波澜不惊,
神色淡然得仿佛真只是过来拿了口锅,半分异样都无。
随后她径首走到东跨院角落平日煎药的灶台旁,弯腰拿起那口药锅,
拎在手里,走出了东跨院。
踏入中院时,她特意停下脚步,将药锅放在脚边,
俯身仔细锁上中院与东跨院连通的木门,动作从容自然。
此刻院中众人还围在贾家门前,余光瞥见谭秀兰的动作,又扫了眼她脚边的药锅,
只当她是真来拿煎药的家伙什,谁也没起半分疑心,更没人开口搭话,自顾自继续议论着贾家的事。
见众人毫无异样,谭秀兰心头狂松一口气,悬着的石头彻底落地,
也没心思和众人寒暄,弯腰拎起药锅,快步朝着自家屋子走去,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等推门走进自家屋,重新闩紧房门,隔绝了外界所有视线声响,
谭秀兰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狂喜,捂着嘴低低地笑出声来,眼里满是滚烫的欢喜与庆幸。
不过这笑声刚溢出唇角,她便猛地反应过来,
慌忙抬手死死捂住嘴,生怕动静太大惊动旁人,憋得脸颊通红,眼底却依旧亮得惊人。
足足等心头翻涌的激动稍稍平复,她才放下煤油灯和药锅,轻手轻脚朝着里屋走去。
刚推开里屋门的瞬间,对上床上早己支起身子、眼神急切又满是期盼的何大清,
谭秀兰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眉眼弯弯,唇角更是噙着止不住的喜色。
只是还不等她开口说话,何大清便迫不及待地沉声追问:
“信上的事,是真的?”
听到何大清的话,谭秀兰第一时间没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