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西合院，本应透着几分萧瑟的宁静，却被一阵尖锐的争吵声打破。
傻柱家的屋里，白寡妇正叉着腰，对着何大清又哭又闹，声音尖利得能穿透院墙：“何大清！你到底卖不卖？这房子留着能当饭吃？我跟你说，今天这房必须卖！”
何大清蹲在地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眉头拧成了疙瘩，他是满脸愁苦的脸。“不卖！坚决不卖！”他猛地磕了磕烟袋锅，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柱子刚走没多久，尸骨未寒，我就把他的房子卖了，我对得起他吗？还有雨水那丫头，她那小偏房要是卖了，她住哪儿去？她才十六七岁，一个小姑娘家，连个窝都没有，像话吗？”
“像话？我看你是老糊涂了！”白寡妇往前凑了两步，伸手就去抢何大清手里的烟袋，“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卖了能换多少钱？咱们拿着钱去别的地方另起炉灶，不比在这破西合院里看人脸色强？我跟你这么多年，没享过一天福，现在就想让你卖个破房子，你都不答应我，你对得起我吗？”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伸手往何大清胳膊上拧了一把，又捶又打：“你个没良心的！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跟了你！我说啥你都不听，这日子没法过了！”
何大清被她打得龇牙咧嘴，却没还手，只是闷声闷气地说：“你别闹了行不行？这不是别的东西，是房子，是柱子留下的念想，是雨水的家！不能卖！”
“我偏要卖！”白寡妇见硬的不行，索性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我命苦啊！跟着男人没好日子过，想卖个房子都不行啊！这日子没法过了，我不如死了算了……”
她的哭声又大又响，很快就惊动了院里的邻居。三大妈第一个扒着门缝往外看，见是白寡妇在撒泼，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转身跟阎解成嘀咕：“看吧，我就说这女的不是省油的灯，刚回来没几天就想折腾房子了。”
一大妈也站在门口，眉头紧锁“这何大清也是，当初就不该跟这女人走，现在好了，回来就闹幺蛾子。”
就在这时，两个警察听到院里又吵吵嚷嚷的，脸上顿时露出无奈的神色。
“我说你们这西合院，就不能消停几天？”领头的警察皱着眉，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天天有事，我们这腿都快给你们跑断了。”
何大清见警察来了，赶紧从地上站起来，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白寡妇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停止了哭闹，从地上爬起来，快步走到警察面前，抹着眼泪说：“警察同志，您来评评理！我跟我家老何，我二十多岁就跟他，辛辛苦苦这么多年，现在想把这院里的两间房子卖了，换点钱过日子，他非不同意！您说这房子是我们何家的，我们想卖就卖，他凭啥拦着？”
警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何大清，问道：“她说的是真的？你们想卖房子？”
何大清赶紧解释：“同志，您也知道那房子，一间是我大儿子何雨柱的，他刚没没多久，我不忍心卖；另一间是我闺女何雨水住的小偏房，她一个小姑娘，不能没地方住啊。她……她就是瞎闹。”
“谁瞎闹了？”白寡妇立刻反驳，“那房子写你名了吧？你是一家之主，你说了不算谁说了算？何雨柱都死了，留着房子干啥？何雨水一个丫头片子，早晚要嫁人，要房子有啥用？”
“你胡说！”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何雨水从自己的小偏房里冲了出来，小脸气得通红，指着白寡妇怒声道，“你凭什么卖我哥的房子？凭什么说我？我哥的房子，就算他不在了，也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还有我的房子，那是我住的地方，你想卖就卖？你算干啥的！”
白寡妇被她怼得一愣，随即冷笑一声：“我算干啥的？我是你爹的女人，按规矩，就是你继母，就是你妈！我管你家的事，天经地义！”
“你不配！”何雨水眼睛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掉下来，“我妈早就死了，我只有我哥一个亲人，你不是我妈，也永远别想当我妈！”
“嘿，你这小丫头片子，翅膀硬了是吧？”白寡妇被激怒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住手！”警察赶紧上前拦住她，脸色沉了下来，“在这儿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还想动手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