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轧钢厂家属院的中院里,老槐树下闫解成和闫解放跪在地上,兄弟俩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喊哑了。
“爹啊!您怎么就这么走了啊!”闫解成二十出头的年纪,本该是顶门立户的时候,此刻却像个孩子似的瘫在地上,双手拍打着泥土,眼泪混着鼻涕淌了满脸,“谁这么狠心啊!连您都不放过!”
旁边的闫解放才十三西岁,个子还没长开,瘦小的身子哭得一抽一抽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嘴里反复念叨着:“妈死了,我要爹……我要爹……我要爹活着,没有爹怎么活呀”。
黄佳鑫站在一旁,红着眼圈递过毛巾:“解成,解放,人死不能复生,你们得挺住啊,你们哥俩倒下了,这日子还咋过呀?”他的声音哽咽着,想起闫埠贵平时抠门算计的模样,再看看眼前这场景,心里五味杂陈。
刘二胖蹲下身,拍着闫解成的后背:“兄弟,哭也没用。警察己经在查了,肯定能抓住凶手,给三大爷报仇。你现在得撑起来,先把后事办了。”他说着,自己也红了眼眶——这院里死的人,己经太多了。
陈金龙此刻也站在旁边帮忙维持秩序,低声劝着围观的邻居:“都散了吧,让他们兄弟俩清静会儿。谁家没个难事儿?”
王文革夫妇也来了,王文革皱着眉,看着哭得几乎晕厥的兄弟俩,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拉着媳妇往边上站了站。他们心里清楚,这院里的事没那么简单,闫埠贵的死,怕是又和当时的旧账脱不了干系。
不管旁人怎么劝,闫解成兄弟俩的哭声始终没停。这哭声像一根针,扎在每个围观者的心上,提醒着他们,平静只是暂时的,危险或许就在身边。
市公安局的大会议室里,气氛比停尸房还要冰冷。周明远站在主位前,手指重重地敲着桌面,声音因愤怒和疲惫而沙哑:袭警丢枪的案子还没头绪,这又出了‘贴加官’的命案!我们的民警每天都在街上院里搜查,就像布下了天罗地网,就这么严峻的情况下,还敢出来杀人?!”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起来,茶水洒了一地:“这人到底是人是鬼?为什么总能悄无声息地作案?我们的人24小时巡逻,全城排查,他却像凭空出现的一样,杀了人还能全身而退!”
底下坐着的中层干部们个个低着头,没人敢接话。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小山,空气里弥漫着呛人的烟味,却驱不散笼罩在会议室里的绝望。
周明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目光扫过众人:“数数看,这都死了多少人了?红星轧钢厂家属院,先是刘光奇,接着是他娘,刘海中,易中海夫妇,聋老太太,何雨柱,刘翠花……现在又加上一个闫埠贵!”
他每说一个名字,声音就沉下去一分,最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到底是我们警察无能,还是凶手太嚣张?我们连老百姓的安全都保护不了,还有脸穿这身警服吗?”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像是在为逝去的生命倒计时。
“再看看我们自己人!”周明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抑制的痛心,“张涛副局长,死在自己办公室,同样是‘贴加官’!祝大龙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王朝被捅了八十一刀惨死在胡同口,朱玉龙更惨,被剥皮塞稻草!这手段,何其残忍!何其嚣张!”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忙碌的街道,语气里充满了挫败:“我们警察,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全市的干警都撒出去了,搜捕陈峰,搜捕刘勇,排查可疑人员,可结果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又死人了!”
“你们让我怎么向市政府交代?怎么向彭市长交代?怎么向中央交代?!”周明远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在座的每个人,“老百姓现在看我们的眼神,都是带着恐惧和怀疑的!我们是保护他们的人,现在却成了让他们失望的人!”
政委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声音沉重:“祁局长,我们都明白你的心情。这几天,全局上下没有一个人闲着,刑侦队的同志熬了好几个通宵,各分局的排查也没停过,可……”他叹了口气,“这凶手太狡猾了,反侦察能力不是一般的强,几乎没留下任何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