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被杨厂长小舅子叫到了杨厂长办公室。
推开门,杨厂长正坐在椅子上喝茶,见他进来,放下茶杯,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陈峰,答应你的事,我办到了。”
陈峰语气诚恳:“厂长,这份情我记着。您的事,从此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杨厂长满意地点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好小子,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厂里不比别处,嘴巴严实比啥都重要。”
陈峰微微一笑,“我明白轻重。再说了,厂长您眼光好,提拔我这么个新人,不就是看中我靠谱吗?”
这话捧得杨厂长心里舒坦,他哈哈笑了两声:“你倒是会说话。行了,去忙吧,食堂那边事儿多,别让人挑出毛病。”
“哎,谢谢厂长。”陈峰应了一声,转身退出办公室。
陈峰刚走进食堂大门,喧闹的人声就扑面而来。师傅们正忙着收拾灶台,清洗碗筷,见陈峰进来,动作都顿了一下,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有好奇,有不屑,还有几分警惕。
陈峰装作没看见,脸上堆着笑,跟大伙打招呼:“各位师傅忙着呢!”
回应他的大多是敷衍的哼声,甚至有个二厨故意提高嗓门嘀咕:“哼,十八九的毛小子,懂个屁的食堂管理,怕不是走了啥门路。”
“就是,咱们在这儿干了十几年,还不如一个刚来俩月的新人,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这些话像针似的扎过来,陈峰却没往心里去。他走到大厅中央,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各位师傅,我知道大伙可能对我有意见,觉得我年轻,担不起这个副主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但我想说,我来这儿不是为了摆架子。以后食堂的事,只要不是原则问题,咱们灵活着来。谁家还没个难处?缺块肉、少点粮,只要别太出格,我这当小辈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吱声。”
“厂长信任我,让我来这儿,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跟大伙较真,显得我不懂事,对吧?”
这话一出,刚才还满脸怨气的师傅们脸色缓和了不少。那个年代,物资紧张,食堂师傅私下里给家里带点东西是常事。
有人忍不住嘀咕:“这小子……倒还算上道。”
“就是,年纪小归小,说话挺实在。”
气氛渐渐松动,陈峰趁热打铁,又笑着说:“以后还得靠各位师傅多帮衬,我有啥不懂的,还请大伙多指点。”
正说着,傻柱走了出来,看到陈峰,把锅往水池里一放,水花溅了一地。他上下打量着陈峰,嘴角撇了撇:“行啊小子,真没看出来,俩月就爬到食堂副主任了,能耐不小啊。”
语气里带着刺,但比起上午的火气,己经收敛了不少。
陈峰走上前,笑着递过去一支烟:“柱哥,看您说的。咱俩一个院住着,我能有今天,还不是托西合院众位长辈的福吗?再说了,我当这个副主任,对您不也方便点?”
傻柱接过烟,没点燃,夹在耳朵上,挑眉道:“对我方便?啥意思?”
“您想啊,”陈峰压低声音,“以后您家里要是缺点啥,别人能拿一斤,您拿两斤,我能说啥?都是一个院的街坊,这点面子还能不给?”
傻柱眼睛亮了一下。有了副主任的批准,以后拿食堂的东西拿的更是理所应当啊!
他哼了一声,语气却软了:“你小子,这话还算中听。”
“那是,柱哥您在食堂这么多年,谁不敬重?”陈峰趁热打铁,“晚上我做东,去国营饭店喝两杯?”
傻柱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陈峰会请他吃饭。
“行啊,”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既然你小子有诚意,我就赏你个脸。不过说好了,别点太贵的,咱工人阶级,不搞那铺张浪费的一套。”
“放心吧柱哥,实惠为主。”陈峰笑着应道。
周围的师傅们见傻柱跟陈峰聊得热乎,心里更犯嘀咕了——傻柱在食堂向来横,连以前的主任都敢顶撞,现在居然跟这新来的副主任称兄道弟,这陈峰不是那么简单。
刚才还冷嘲热讽的人,这会儿也凑过来搭话:“陈主任,晚上用不用我们给你留个包间?”
“是啊,国营饭店那李经理我熟,我去打个招呼,保准给你安排得妥妥的。
陈峰笑着摆摆手:“不用麻烦各位师傅,就我跟柱哥俩人,简单吃点就行。”下班铃声响起,师傅们陆续收拾东西离开。陈峰跟傻柱并肩走出食堂,夕阳把俩人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