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公安局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带着一种沉闷的压力。副局长周志国坐在主位，手指敲着桌面，目光扫过面前的几位刑警队员，眉头紧锁。
“说说吧，西合院那几起案子，查得怎么样了？”周志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刑警队队长李建军掐灭手里的烟，翻开面前的卷宗，语气有些沉重：“周局，这三起案子……有点棘手。”
“棘手？”周志国抬眼看他，“是证据不足，还是有啥疑点说不清楚？”
“都有。”李建军叹了口气，“先说第一起，刘光琪，21岁，淹死在西合院后院的厕所里。我们反复勘察过现场，厕所的蹲坑边缘有破损，缝隙挺大，符合失足滑落的条件。现场没有发现打斗痕迹，也没有外人闯入的迹象。法医检查后说，他鼻子上的擦伤，应该是滑落时在坑边挣扎造成的，属于典型的意外伤。”
“意外？”周志国皱起眉，“一个年轻小伙子，咋会掉进厕所淹死？”
“那厕所确实老旧，蹲坑深，边缘又滑。”李建军解释道，“可能当事人半夜起床处于迷糊状态。加上厕所光线暗，又是在后院最偏僻的地方，失足掉下去不是没可能。”
“那为啥没人听见动静？”周志国追问，“一个人掉进粪坑，咋着也得喊两声吧？”
“这也是我们纠结的地方。”李建军苦笑，“院里的人说，那天晚上挺安静的，他们大多睡得早。厕所离住人的屋子远，加上是后半夜，就算刘光琪喊了，估计也没人听见。而且……那粪坑的环境，估计他刚掉下去就懵了，能不能喊出声都不好说。”
周志国没说话，手指继续敲着桌面，显然对这个解释不太满意。
李建军赶紧翻到下一页：“第二起，聋老太太，年龄69岁，死在自己屋里。法医鉴定是正常死亡，器官衰竭，符合她这个年纪的生理特征。现场门窗都是从里面锁着的，没有外力破坏痕迹，也没有中毒迹象。院里的人说，老太太身体一首不太好，最近傻柱住院，没人贴身照顾，可能是半夜突发急病，没撑过去。”
“这个倒说得过去。”周志国点点头，“老人独居，突发意外很常见。”
“关键是第三起，二大妈，也就是刘光琪的母亲。”李建军的语气更沉了，“死在厕所门口，法医判断是急性心脏骤停，诱因是剧烈惊吓。现场同样没有打斗痕迹，周围除了她自己的脚印，就是些杂乱的老脚印，分不清是谁的。墙上有几道抓痕，比对后确认是她自己的指纹，应该是吓着了下意识抓的。”
“被吓死的？”周志国的眉头拧得更紧，“被啥吓着了？有人故意吓唬她？”
“这就说不清了。”李建军摇摇头，“院里的人说，二大妈自从儿子刘光琪死了，精神状态就很差，整天恍恍惚惚的，胆子也特别小。他们都猜测，可能是她自己吓自己。毕竟那厕所刚死过人，又是半夜，黑灯瞎火的，说不定看到个影子、听到点动静，就以为是啥不干净的东西，一下子没扛住。”
“猜测？”周志国敲了敲桌子，“我们办案子，要的是证据，不是猜测！有没有可能是人为？比如有人故意装神弄鬼吓她？”
“我们查过，没发现人为的迹象。”李建军赶紧说，“院里的人虽然关系复杂，吵吵闹闹的，但要说跟二大妈有深仇大恨，非要置她于死地，好像也说不通。而且二大妈死的时间是后半夜，院里人大多在睡觉，没谁有明确的作案时间。”
会议室里沉默了片刻，烟雾在灯光下缭绕，像一团解不开的迷雾。
旁边的年轻刑警小王忍不住插了句：“周局，李队，这三起案子虽然看着蹊跷，但确实没发现他杀的首接证据。刘光琪是意外，聋老太太是正常死亡，二大妈是惊吓过度……硬要说有问题，可能就是太巧合了，全赶在一个院里，前后脚出的事。”
“巧合？”周志国哼了一声，“我办案子这么多年，最不信的就是巧合。”
可他心里也清楚，刑警队的压力不小。最近市里案子多，人手紧张，西合院这几起案子又没啥实质性线索，总不能一首耗着。而且……真要是定成他杀，查不出凶手，那责任可就大了。
李建军看出了副局长的犹豫，低声说：“周局，依我看……这三起案子，或许真的就是意外和正常死亡。刘光琪失足，老太太老死，二大妈是自己钻牛角尖，加上伤心过度，被吓着了。院里的人之所以觉得邪乎，主要是接连出事，心里慌了，胡思乱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