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老许,你们来了!”
张大爷率先看到了走进院门的两个人,连忙起身打招呼。来的是许大茂的父亲许富贵和母亲,两人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许富贵笑着点头回应:“张大爷,李婶,早啊,我来看看大茂跟小娥”
许母也跟着打招呼,脸上堆着笑,语气却透着几分急切:“是啊,好些日子没来了。这俩孩子也不知道咋回事,结婚这么久,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跟他爹特意从乡下捎了点土方子,给小娥试试。”
旁边的李大婶叹了口气:“老许家的,你还不知道啊?大茂这孩子,都半个月没回家了。”
“啥,半个月没回家了”
许富贵和许母都吃了一惊,许母连忙追问,“咋回事啊?他去哪儿?”
“哎,这事说来话长。”
张大爷吧嗒了两口旱烟,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大茂在轧钢厂犯了错,跟一个姓李的女工……乱搞男女关系,被厂里开除了。从那天起,就没回过院儿。”
“开除?”
许富贵眼睛一瞪,嗓门瞬间拔高,“这混小子!我就知道他不安分!跟谁乱搞?那个姓李的是谁?”
“就知道是厂里的女工,叫李秀娥。”李大婶补充道,“现在院里都传,说他俩八成是私奔了,那李秀娥也从厂里跑了十多天了。”
许富贵气得脸都红了,一跺脚:“这个混蛋!我跟他娘去乡下走亲戚,这才二十来天,他就捅出这么大的篓子!等我找着他,非把他的腿打折不可!”
“哎呀,你小声点。”
许母拉了拉他的胳膊,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盘算,“说不定……说不定那姓李的能给咱老许家留个后呢?你看小娥,嫁过来这么久,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胡说八道啥!”
许富贵瞪了她一眼,“这叫啥事?伤风败俗!丢死人了!”嘴上虽骂着,语气却软了几分。
就在这时,阎埠贵背着双手,慢悠悠地从屋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自得的笑意:“哟,老许,来了啊。稀客,稀客。”
“是老阎啊。”许富贵点点头,他对阎埠贵没什么好感,觉得这人太精于算计。
阎埠贵却没在意他的冷淡,清了清嗓子,特意挺了挺腰板:“跟你说个事,我现在是咱院里的三大爷了,居委会刚评的,以后院里的事,我也能管上几分。”
许富贵敷衍地点点头:“哦,那恭喜了。”
“哎,不说这个。”
阎埠贵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家大茂啊,确实走了半个月了,现在外头传言不少,都说他跟那女工跑了,你可得有个心理准备。”
许富贵叹了口气:“知道了。这混小子,等他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他转向阎埠贵,“老阎,要是大茂回来,你赶紧告诉他,让他立马回趟家,我有话跟他说。”
“没问题,没问题。”阎埠贵拍着胸脯应下,心里却盘算着要不要从许家捞点好处。
许富贵夫妇没再多说,走到许大茂的屋门前,许富贵从布包里掏出钥匙打开了门。屋里还是娄晓娥上次砸过的样子,一片狼藉,两人看着心里都不是滋味。
“你看这叫啥事儿!”许母皱着眉,开始动手收拾,“小娥也是,再生气也不能把家砸成这样啊。”
许富贵没说话,只是闷头捡起地上的碎片,心里又气又急,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而另一边,何大清宿醉醒来,头疼得厉害。他揉着太阳穴走出屋,见白寡妇己经做好了早饭,摆在桌上冒着热气。
“醒了?快吃饭吧。”
何大清点点头,喝了两口粥,才想起何雨水:“哎,雨水呢?这丫头咋还没起?”
他放下碗,起身往何雨水的小偏房走,一边走一边喊:“雨水,起来吃饭了!”
走到门口,他发现门是虚掩着的,轻轻一推就开了。屋里空荡荡的,油灯己经灭了,床上的被子胡乱堆着,显然人早就起来了,却不见踪影。
“这孩子,去哪儿了?”何大清心里有些纳闷,转身走出屋,正好看到许富贵夫妇从许大茂屋里出来,连忙问道,“老许,你们刚才在院里,看见雨水没?”
许富贵摇了摇头:“没看见啊。怎么了?这丫头不在屋?”
“是啊,”何大清皱着眉,“被子都没叠,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可能是出去买东西了吧。”
许母随口说道,“这大姑娘家,说不定跟同学玩去了。”
这时,白寡妇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抹布,看似在擦桌子,实则一首在留意这边的动静。听到何大清问起雨水,她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装作平静:“老何,吃饭了,别管她了。说不定是学校有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