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面?”周福生顺着陈默的手指望去,看向那高悬在巨大血色洞口上方、隐没在昏暗光线中的洞窟穹顶。那里怪石嶙峋,垂挂着无数奇形怪状的钟乳石,暗影幢幢,根本看不清具体情况。“怎么上去?那洞口离水面至少十几丈高,而且西周都是光滑的岩壁…”
“不是岩壁。”陈默的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着那片区域,“你们仔细看洞口上方,那些倒垂下来的,并非全是天然钟乳石。”
众人闻言,凝神望去。在洞口散发出的暗红血光照映下,那片区域的轮廓逐渐清晰。果然,靠近洞口边缘上方,那些倒垂的石笋状物体,排列得似乎过于整齐,表面也并非天然岩石的粗糙质感,反而泛着一种惨白、光滑、甚至隐隐有骨质纹理的光泽。而在这些“石笋”之间,隐约能看到一些粗大、扭曲、如同巨大肋骨或脊椎骨般的阴影交织连接,形成一片倒悬的、稀疏的、如同倒挂的荆棘丛林般的结构。
“那是…骨头?!”薛九指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压得极低,“用骨头搭建的…瞭望台?还是…某种装饰?”
“恐怕不只是装饰或瞭望台。”陈默缓缓摇头,声音低沉,“影盟以炼尸、驭鬼、修习阴邪功法著称,用生灵骸骨构筑防御工事、甚至修炼场所,并不奇怪。你们看那些‘骨林’的走向,并非杂乱无章,而是隐隐沿着某种特定的纹路延伸,与洞口两侧那些血色符文似乎有所呼应。而且,骨林之间空隙不小,足够人攀爬穿行。”
“你是说…从这片倒悬的骨林爬过去,绕开码头守卫,首接进入洞口内部?”云轻舞明白了陈默的意思,但眼中忧虑更甚,“可那骨林看起来摇摇欲坠,又高悬在半空,万一失手掉下去…”
“而且,就算我们能爬过去,骨林尽头是洞口上方的岩壁,我们怎么进去?那洞口有禁制吧?”上官雄也提出疑问。
“风险和困难当然存在。”陈默的目光扫过戒备森严的码头和那血光隐隐的巨大洞口,“但比起正面硬闯这至少二十具骨卫、外加未知暗哨和阵法的码头,攀爬骨林的风险,至少在可控范围内。骨林是死物,只要小心不触发其上可能存在的警戒禁制,不弄出太大动静,我们有机会悄无声息地摸过去。至于如何进入洞口…”
他顿了顿,再次看向那片倒悬的骨林,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骨林与洞口符文隐隐呼应,说明它很可能本就是这处据点防御体系的一部分,甚至可能是某种阵法的延伸或节点。它的尽头,或许并非实心的岩壁,而是连接着洞口内部的某处…比如通风口、排水道,或者…供那些非人守卫出入的特殊通道。”
这个猜测极为大胆,但结合影盟诡异邪祟的风格,并非没有可能。那巨大的血色洞口,显然并非给常人进出的“大门”,更像是某种仪轨或大型阵法的人口。骨林的存在,或许有特殊的用途。
“而且,我们还有一个优势。”陈默补充道,看向云轻舞,“轻舞的玄水真气,能在我们体表形成一层水膜,不仅有助于隔绝气息,在必要时候,还能形成临时的冰霜附着点,增加在光滑骨面上的抓握力。薛老的毒,或许也能用来对付骨头上可能存在的阴毒虫豸或者警戒符文。周叔和上官前辈擅长攀爬和爆发,是主力。”
众人沉默,快速权衡利弊。正面码头,守卫森严,强闯必死无疑。攀爬骨林,虽然险,但至少有一线生机,且能避开大部分守卫的视线。
“干了!总比在这里等死强!”周福生一咬牙,眼中露出狠色。他本就出身草莽,最不缺的就是冒险的胆气。
“老夫的毒,对付死物和虫子,最有心得。”薛九指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上官雄也重重点头。云轻舞深吸一口气,握紧了玄水珠,冰蓝色的真气在掌心流转。
“好。”陈默不再犹豫,“我们先退后一段距离,找地方准备。轻舞,用玄水真气尽可能遮掩我们靠近骨林时的气息和动静。薛老,检查一下有没有能临时增加附着力的药物。周叔,上官前辈,检查绳索和装备,确保万无一失。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五人操纵着小船,悄无声息地退入一片靠近洞壁的阴影中,借助嶙峋的怪石遮掩身形。薛九指快速调配出一些具有强效粘附性的药膏,涂抹在众人手脚和可能会接触骨面的部位。这种药膏是他用此地特有的苔藓、矿物加上几种毒虫体液调配而成,粘性极强,且带有轻微的麻痹和腐蚀效果,既能增加附着力,也能在必要时破坏骨面可能存在的微小警戒符文或虫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