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蓝市的城墙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阴影,像一头匍匐的巨兽。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每个人都要经过严格盘查,士兵手持特制的探测仪扫描行人,城楼上更是架着重型弩炮,瞄准着下方。
陈默五人混在入城的人群中,收敛气息,将修为压制在淬体西五重。老赵腿上的箭伤己经处理过,用特殊的药膏掩盖了血腥味。林薇戴上眼镜,改变发型,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学者。“猎犬”和“夜莺”也做了简单伪装,尽量不起眼。
轮到他们检查时,一个满脸横肉的士兵拿着探测仪上前:“名字,从哪来,来苍蓝市做什么?”
“陈平,从西山镇来,投奔亲戚。”陈默低着头,声音刻意放得沙哑,“家里遭了妖兽,活不下去了,听说城里安全,想来谋个生路。”
士兵用探测仪扫描他全身,仪器发出“嘀嘀”的轻响。“淬体西重?实力不错嘛。在城里有亲戚?叫什么名字,住哪?”
“表叔李大壮,住在城西平民区,具体地址不知道,只知道在‘老张杂货铺’附近。”陈默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李大壮是真实存在的人,是他之前在工地认识的工友,确实住在城西。
士兵盯着他看了几秒,又扫描了其他人,探测仪显示都是淬体西五重。“进去吧。记住,城里实行宵禁,晚上九点后不准出门。白天也不要到处乱晃,最近不太平。”
“是,是,多谢军爷。”陈默点头哈腰,带着众人进了城。
一进城门,气氛立刻变了。街道上行人稀少,商铺大半关门,偶尔有巡逻队经过,盔甲摩擦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压抑,像绷紧的弓弦。
“先去我家。”陈默低声道。他家在城东筒子楼,虽然偏僻,但相对安全。
五人穿过几条小巷,避开巡逻队,半小时后来到筒子楼下。楼还是那座破旧的筒子楼,但陈默敏锐地发现,楼对面的茶馆里坐着两个人,看似在喝茶,目光却不时扫向楼门口。楼侧面巷口,还有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但他的糖葫芦己经蔫了,显然摆了不止一天。
“有暗哨。”陈默用眼神示意,“至少三个,楼上可能还有。不能从正门进。”
“从后窗?”“猎犬”问。
陈默摇头:“我家在三楼,后窗对着天井,容易被发现。而且如果他们是专业的,后窗肯定也有人盯着。”
“那怎么办?”
陈默想了想,看向“夜莺”。“有办法引开他们吗?制造一点混乱,不需要太久,三十秒就够了。”
“夜莺”点头,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阴影中。一分钟后,楼对面的茶馆突然传来惊呼声,茶壶被打翻,热水烫到了一个客人,双方吵了起来。楼侧的小贩也被吸引,探头看去。
就是现在!陈默带着老赵三人,如狸猫般窜进楼门,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三楼。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门没锁!
陈默心中一紧,推开门。屋内一片狼藉,桌椅翻倒,锅碗瓢盆碎了一地,墙上还有打斗的痕迹。但没有人,母亲不在。
“来晚了。”老赵脸色难看。
陈默在屋内快速检查。打斗痕迹很新,不超过两天。血迹不多,应该没有致命伤。母亲的东西大部分还在,但值钱的几件首饰不见了——是伪装成抢劫?还是真的被抢了?
“队长,这里。”林薇在卧室床下发现一个暗格。暗格很隐蔽,如果不是她懂机关术,根本发现不了。暗格里放着一个铁盒,盒子里是几封信和一些杂物。
陈默打开最上面那封信,是母亲的字迹:
“小默,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他们来找过我了。别担心,妈没事,被周老板的人接走了。他们问了我很多关于你爸的事,我什么都没说。你爸留下的东西,我藏在老地方了。你自己小心,别回来,走得越远越好。”
信没有落款,但字迹潦草,显然写得很匆忙。信纸边缘有泪痕,母亲写这封信时一定在哭。
陈默握紧信纸,眼中寒光闪烁。他们,指的是谁?赵无极的人?还是五毒教?或者两者都有?
“老地方。。。”他喃喃自语。父亲留下的东西,母亲说的“老地方”是哪里?他快速搜索记忆,突然想到一个地方——城西的废弃印刷厂。小时候,父亲常带他去那里玩,说那里安静,没人打扰。有一次,父亲在厂里的一面墙后面挖了个洞,藏了些东西,说那是他们的“秘密基地”。
“去城西。”陈默收起信,五人迅速离开。刚出楼门,就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队士兵正在赶来。显然是刚才的混乱引起了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