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陈默回到了城外的据点山洞。
洞内气氛凝重，李振国、周福生和幸存的队员们围坐在微弱的火堆旁，没有人说话，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洞外呼啸的风声。当陈默踉跄着走进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队长！”老赵第一个站起来扶住他，看到陈默比离开时更加苍白的脸色和肩上重新渗血的绷带，眼中满是担忧。
“我没事。”陈默摆摆手，在李振国身旁坐下，接过林薇递来的水袋猛灌了几口，才喘着气说，“上官雄答应了，但他中了蚀骨毒，只能用我一炷香时间。一炷香后，毒性会反噬，他会有生命危险。”
周福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铁掌上官雄。。。如果他真能发挥凝气西重的实力一炷香，午时阵眼可破。但他能准时到吗？”
“他说能。”陈默从怀中取出周福生给的那张地图，摊在地上，“说说你的计划。城西贫民区地形复杂，我们人少，必须智取，不能硬拼。”
周福生指着地图上标注的午时阵眼位置——那是一处废弃的纺织厂，位于贫民区深处，三面环水，只有一条主路能进，易守难攻。
“五毒教的长老‘毒手’莫三，凝气一重巅峰，擅用毒掌和毒烟。他手下二十人，都是五毒教精锐，至少淬体七重。纺织厂内部被他们改造过，有机关和毒陷阱。”周福生用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出示意图，“正门是陷阱，不能走。东侧临水，但有暗哨。西侧是围墙，高五米，墙上有铁丝网和铃铛。北侧。。。”
他顿了顿：“北侧是贫民窟，房屋密集，巷道纵横。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你的意思是，从贫民窟渗透进去？”李振国皱眉，“但那里地形太复杂，我们的人不熟悉，容易迷路或被伏击。”
“我熟悉。”周福生眼中闪过痛楚，“我老婆的娘家就在那一带。三十年前，我在那里混过三年，每一条巷子、每一间破屋，我都记得。”
洞内沉默了一瞬。所有人都知道，周福生妻儿刚被赵无极所害，现在要回到妻子娘家附近作战，这种痛苦可想而知。
“周老板。。。”林薇想说什么，但被周福生抬手打断。
“别安慰我，没用。”周福生的声音冰冷，“我现在只想杀人。纺织厂北墙外第三间屋子，屋顶有个破洞，从那里可以翻进厂区。那屋子是空的，常年没人住，五毒教的人应该不会注意。”
陈默仔细研究地图：“从那里进去，距离阵眼核心有多远？”
“一百五十米左右。”周福生指着厂房内部结构，“但要穿过三个车间，每个车间都可能有守卫。而且阵眼在二楼中央的控制室，只有一条楼梯能上，楼梯口肯定有重兵把守。”
“我们需要分兵。”李振国思考道，“一队佯攻正门，吸引注意力。另一队从北侧渗透，首扑阵眼。但佯攻的人会很危险，一旦被缠住，可能全军覆没。”
“我去佯攻。”老赵突然开口，他看向陈默，“队长，我这条命是你救的，这次让我来。我带五个兄弟，制造足够大的动静，把大部分敌人都引到正门。”
“我也去。”“猎犬”刘迅说，“我的鼻子能提前发现埋伏，耳朵能听到暗哨的位置，佯攻时更有把握。”
陈默看着他们，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佯攻几乎是送死的任务，但如果没有足够大的动静，渗透组也不可能成功。
“不，佯攻我来。”周福生突然说，“我在城西还有十几个老兄弟，他们熟悉地形，能打能跑。而且。。。”他眼中寒光闪烁，“我想亲手宰几个五毒教的杂种，祭奠我老婆孩子。”
“那渗透组就我、陈默、上官雄，再加夜莺。”李振国拍板，“夜莺擅长潜行侦查，能提前摸清路线。陈默的地火之力克制毒功，是主力。我和上官雄负责对付莫三和其他凝气境。其他人。。。”他看向剩下的队员，“在外围接应，一旦我们得手，立刻制造混乱，掩护撤退。”
“什么时候动手？”陈默问。
“今晚子时。”周福生说，“子时是阴气最盛的时候，五毒教的人修炼毒功，这个时候会相对活跃，警惕性会降低。而且子时一过就是丑时，距离午时还有六个时辰，足够我们撤离和准备下一步。”
“就这么定了。”陈默站起身，虽然浑身疼痛，但眼神坚定，“现在所有人休息，养精蓄锐。周老板，去召集你的人，但要小心，不要暴露。李队，联络外围的兄弟，让他们在贫民区外围待命。夜莺，你现在就出发，去侦查路线，我要知道每一个守卫的位置、每一次换岗的时间、每一条可能的逃生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