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事,看似是两教弟子间的摩擦,实则关乎我截教立教根本。
师尊常教导我们,截教宗旨在于截取一线生机,有教无类,无论跟脚出身,皆可闻道修行。"
而通天教主微微颔首,目光中流露出欣慰之色。
"你能明白此点,甚好。
既然明白,为何也主张设下规矩约束?岂不闻大道自然,过分约束反而失了教化本意?"
通天教主手指轻叩水火蒲团,一道涟漪般的道韵荡漾开来,
"为师创教之初,便是要打破那门户之见,让草木精怪、披毛戴角之辈,亦有超脱之机。
这洪荒天地,众生何辜?只因出身不同,便永无出头之日吗?"
"师尊慈悲,弟子感同身受。"
白文盛终于首起身子,目光澄澈,
"然则,弟子近日执法,观六百同门之言行,有一愚见,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师尊,有教无类之真谛,是否在于教与类二字?"白文盛缓缓道来。
"有教是手段,无类是胸怀。
师尊敞开上清宫大门,万仙来朝,正体现了教化不分族类之博大胸襟。
然则,弟子窃以为,无类并非无别,更非无序。
天地生万物,有阴阳之分,西时之序;洪荒众生,有善恶之性,智愚之别。
若不加以引导,任其自然,恐非教化之本意。"
通天教主眉头微蹙,但并未打断,示意白文盛继续。
白文盛见状,心知到了关键处,便抛出深思熟虑的比喻:
"师尊,请容弟子以一例明之。我辈修士,皆需练功筑基,以图精进。
适当练功,可疏通经络,凝聚法力,增进修为,此乃正道。
然而,若有一人,不眠不休,一味苦练,求速成而忘节制,结果如何?
轻则真气岔走,经络受损,重则心魔入侵,道基尽毁,万劫不复!
师尊,您说这是练功之过,还是不知节度之过?"
通天教主目光一闪,显然被这个比喻触动。
他想起昔日修行途中,确曾见过不少急功近利而走火入魔的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