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娜刻意的。
既然无缘,从一开始就要决绝,何况有林维维的加入。林维维和他将有各种可能性,她越发要避嫌。
事情比想象的顺利,第二年秋天,孙娜接到红色请柬。
她已进入论文阶段,无暇参加婚礼,录了段VCR,传到现场,开场白:“作为一个媒人……”何主任在下面喊:“喂,怎么抢了我的台词……”哄笑一堂,笑声和新郎新娘脸上的喜气让人忘了关于他们仨三角恋的传闻。
三
婚后,林维维继续租住孙娜的一居室。
和过去不同,每月一日,租金打到孙娜卡上,落款变成王普京。
一次,孙娜和林维维视频,王普京在摄像头前一晃而过,他拎着花洒,给飘窗前的月季浇水。孙娜想问,还是不是她留下的,终究没问,她截图,放大,看见了熟悉的花盆。
王普京有个糟糕的老爸,酗酒到六亲不认。
婚后,这问题变成林维维和王普京共同的。
他们不得不攒钱买房、还贷、还债、治老人的酒精依赖、解决老一辈的婚姻矛盾。等矛盾实在无法调和,公婆离婚收场,林维维的女儿呱呱坠地,一家子陷入空前的混乱。这时,孙娜离开第二家工作单位,自主创业,没多久,和创业伙伴结为夫妻。
五年了,孙娜和王普京第一次见面。
王家举家迁到新房,孙娜也打算把一居室卖掉,全权委托林维维,其实是王普京。
签署文件,孙娜必须到场。她风尘仆仆下了高铁直奔房屋中介,就像昨天才告别般。她“Hi”一声,王普京向她挥手,示意她坐,将笔递给她,拧开了笔帽。
一切手续办完,他们和买主一起去一居室最后查看。
一度雪白的墙如今有些泛黄,但厨房的瓷砖擦得透亮,看得出住在这的小两口曾多么用心地过日子。
床还是当初孙娜留下的那张。
婚纱照已除下,留下淡淡的长方形印子。
王普京指点买主水阀、电阀、煤气阀都在哪里,他拉开写字桌的抽屉,拿出几张旧卷子:“这些都能擦玻璃!”
孙娜环着手,站在窗前,有种错觉:突然闯进一个平行空间,遇见另一个自己,一个陪她过了很久的伴侣,一种刚进入就已经熟悉的生活。
他们唯一关乎彼此的交谈在去火车站的路上。王普京执意要送。并肩坐在车上,他们谈孩子、谈林维维、谈过去的同事。孙娜简要介绍了现在的公司,王普京说:“我今年也有变动,改行教语文了,不能再教历史了,不受重视。”
好吧,这算是他生活中的巨大变化。
孙娜刚燃起的一丝惆怅,又退回去了。她当初离开中学,抛弃按部就班的世界,就是希望人生大变,变到天涯海角,变到一年年起波澜,不同的波澜。
王普京送到检票口,笑:“以后每个月一号,你就收不到我的短信了。”
火车上,孙娜做了一个梦,王普京把小猪盆栽递过来,她推却着,不住摇头。摇醒了,到了扬州。
四
一个深夜,孙娜接到林维维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