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倒是忘了里外有别,是我们的十多年,那就是外面的三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虽然之前也听她说过这里感觉也就半日,外面却已经半月了,众人当时是又惊又疑。但一听这里的十年就相当于外面的三百年,无不惊骇至极!
难道他们到了传说中仙境?不是有说“天上一日,地下一年”吗?难道是真的?可这里怎么是一比三十的算法?难不成真实的情况是“此间一日,外面一月”?
钱千金是饱学儒生,又在西洋接受了唯物论的熏陶,怎能相信这种无稽之谈,他轻挑眉问道:“姑娘说得是好轻松,你可知三百年前是什么时代呢?”言下之意是羽澄是编的。
“明朝马上就亡了!”
钱千金一听没难住,接着问:“那姑娘知道现在是什么时代呢?”
“一晃我这十年,清朝马上也要亡了!”羽澄波澜不惊道。
虽说这几人现在已经对满清的朝廷失望透顶,但谁也不能判断朝廷马上就亡了。虽说八国联军都占了京城,太后皇上都跑了,但总有回銮的一天,这就叫“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一直沉默的晋先予发问道:“姑娘,我大清虽然遇到些风雨,可国基尚存,国脉尤固,你怎么如此咒我朝廷?”
他话语中带着些许愤慨,此话倒是由衷而出。还没等羽澄没答话呢,一直伴在车头慢慢奔跑的聚灵忽然回过头来朝他龇牙低吼。
那巨型狼头嘴里龇出的宝剑般的獠牙顿时把离得最近的钱千金吓得差点儿坐在地上。
徐三豹忙扶住他道:“你个柴火棍儿,站都站不稳!还有老晋,这操蛋朝廷亡了更好,你还留恋个什么劲儿?”
羽澄意味深长地看看晋先予道:“怪不得聚灵唯独对你不太友善,原来你的心思和别人不一样!”
晋先予忙道:“谁说的!不,我只问你,你在这封闭的地方,何来的这亡国推断?”
他这一说,别人倒是没把羽澄说的话往心里去,而是等着她进一步解释何来这等预言。
羽澄叹道:“哎呀,我都说了,我们虽住在这里,但并不是与世隔绝!差不多不到两年前,我还出去过一次,到过天津,那时洋人都有了……那叫什么……对了,租界!按我们先圣之前的断言,清朝亡国也就在不远!”
钱千金心算着,她说的时间应该是鸦片战争后,还是道光爷时期,那时太平天国还没开始起事作乱,这先圣就推断大清要亡了?
他问道:“就凭您的先圣以前的推断就说大清要亡,是顺嘴说的,还是有何凭据?”
“哎呀,一看你就是个死脑筋的读书人,我家先圣可是见识过多少朝代兴亡,没有哪朝能熬过他一觉之隔的!”
众人再次骇然,这是什么人,睡一觉就换了个朝代,那不是比烂柯人盘棋百年还要夸张,简直是直逼庄周梦蝶般的虚幻!
“哎呀,怎么又和你们说多了!反正快到了,一切都听先圣给你们细细讲来!”
众人满揣着无比的狐疑,怀着难以言表的忐忑,开始闭嘴不言。
秦潇想和莫沁然聊一聊,却见她眼神中充斥着迷离,对他投来的目光不理不睬。
周烔则是用心思索良久,才在那里小声喃喃道:“要是我在这里待上一年,那婉毓可怎么办呢?……”
明墉自打受了盛思蕊突如其来的幸福一抱后,就再难寻机会跟她说句话。
此刻见羽澄闭嘴不再回答任何问题了,他凑到盛思蕊身边想插空说说心中的波澜,可见盛思蕊和羽澄并排站在车前,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他也只能讪讪退后。
众人在一片打开的明亮中沉默着,内心都翻腾着各自的想法,可是谁都没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