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说兄妹三人,就想起了尚且下落不明的盛思蕊来,大家不禁又是默然,宋婉毓却抽泣着说:“四妹也不知怎么样了?她那个性子,可别在外面吃亏才好!”
秦潇一想起盛思蕊又勾起悔恨往事,只是叹气没作声。
周烔见一句话又让大家低沉了,忙道:“哎,四妹有福之人,定有福报!况且还有明墉这小子锲而不舍,我们也不必过于介怀!现在这篇翻过去了!来,让我们为新生干一杯!”
说罢他就要倒酒,可见秦潇酒杯竟然空着,而且酒瓶还被拨到了一边。
他就问:“怎么,师兄?这酒喝不惯?我也喝不惯洋酒!刘管家你看看,家里还有没有什么陈年老酒了!”
谁知秦潇因刚才酒后胡言,到现在还是羞愧不已,他忙道:“先,先不喝了吧!”
宋婉毓却问道:“你平日都不怎么喝酒,这还当着值,怎么却想着喝起酒来了?“
周烔笑道:“今天是特殊!有三喜!”
宋婉毓擦干眼角,眨着眼看着他,心道烔哥怎么也卖起关子来了?
“这第一嘛,就是为了庆祝钱先生又能再次开口说话!”
秦潇这才问道:“钱先生怎么病得这么厉害,卒中没有几年都动不了、开不了口的?”
周烔摆摆手道:“这些年不知看了多少中西大夫,都说了,不是卒中!”
“那是因为什么?”
周烔摇头:“没人说得清,可能是接连的巨大刺激吧。你也知道,他和徐师父天天吵,却是生死至交!再加上晋师父窝里反,他就崩溃了。等回到上海刚好些,又看到……”他又提起往事,唉了一声,接着握住宋婉毓的手道,“都过去了,以后我和婉毓再也不会分开了!”
宋婉毓满眼感动地看着他,又要流出泪来。周烔却笑道:“说喜事呢!可不要哭!”
婉毓忙抽泣几下强作平和道:“那第二件呢?”
却见周烔指指自己的肩章和袖章道:“我进来这么久,你们都没看出啊?”
宋婉毓一听先是喜上眉梢,而后奇道:“这刚升了副探长才两年多,怎么一下就连跳两级成副总探长了!这,有点儿快吧?”
“快什么快呀?黄大哥可是几年间就直升到了总探长的位子!若论在法租界,还没有人比我更能破案的!黄大哥年初就说了,法国人是挺看好我的,年内我一定能升!现在虽是快了点儿,但也是顺理成章!”
宋婉毓听他这一说,才算放下心来,笑道:“好!今天我也陪你喝几杯!”
周烔却是满脸爱惜地看着她道:“以后,你在外面可就不一样了!整个法租界有头有脸的人都得给你几分面子!那些阔太太们也要邀着你到处打牌逛街看戏了!明天我陪你去做几身好衣服,总不能亏待了我家婉毓!”
宋婉毓笑道:“我才不稀罕跟那些阔太太们干那些无聊的呢!我的衣服也够多,不用做了!倒是烔哥你,官当大了,风险也大,可要留意小心才是!”
这二人你言我语的,倒是把秦潇晾在一边。
他心乱又想喝酒,但他刚说出不喝,总不能马上失言,就只得抓心挠肝地坐立不安。
宋婉毓瞟眼看到他的不自然,忙道:“哎,你刚进门就说有大好事是关于师兄的,到底是什么?”
周烔这才反应过来道:“对了!这就是第三喜,也是最大一喜!”
“师兄有桩好生意上门找你!你要是做成了,过上我们这样的日子是绰绰有余了!”
秦潇一听此,本能觉得不是什么好事。但刚刚才闹过一场,不好马上再翻腾一次,只好坐着听着。
而宋婉毓却问道:“噢?是什么大生意?竟然这么赚钱?那还不是多少人抢着去做?”
“所以我才说是找上门的,这生意呀除了师兄别人还真不一定做得了!”
“那危险吗?”宋婉毓担心道。
“这个……”
这时就听下人进来回道:“禀告少爷,外面有位袁公子求见!”
周烔一听立刻站起来道:“哎,财神爷说到就到!来,师兄,让他自己给你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