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沿着周围找了一大圈,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尸体,却发现了好几大摊血迹,还有拖行的血痕。
这情景让所有人都紧张起来,凌震更是叫着全部持枪上弹围拢成一圈警戒。
从现有迹象看,这些或伤者或死尸,都被什么东西给拖走了。
而且要拖走马尸,必须是个体型更为庞大的生物。
而现在四周寂静无声,在无尽的黑暗里潜伏着巨大且凶猛的野兽,让谁不是步步惊心?
不过警戒了一阵,并没有任何生物向他们发动攻击,大家也就稍缓了下来。
这峡谷自然就有两个出口,到底往哪边走,是个问题。
凌震分析着,综合现在的局面来看,海旭的追兵并没有继续往深谷下来,显然是知道危险了。
可是重赏之下,他们也绝不会轻易撤回去,哪怕是不想要这赏金,就这样两手空空回了,又这么快回去,海旭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那他们下一步要做的肯定就是分兵,一路在他们刚才下来的山上继续看守,另一路绕道下来进入山谷。
那据此分析,从来的方向出去肯定是要碰到强敌的,可要是往里走,就是向未知越走越深,吉凶殊难预料。
凌震的分析得到了秦潇的肯定,不过现在既然已经进入了绝境,那走回头路就会跟海旭的追兵死磕。
到时他们三个或许可以勉强自保,可是其他几位弟兄呢,只不过是骁勇,不懂什么高深武功,每人面对十几甚至几十个全副武装的火枪兵,可怎么办呢?
伍芮也道:“还想什么想,那话怎么说来着,‘自古华山一条路’,反正现在是有进无退,还瞎琢磨啥,直接往里走就是了呗!”
凌震看看她,长嘘口气道:“你说得对,就听你的!”
看来现在凌震已经完全掌握了对伍芮说话的精髓,一句胜一万句。
不过这回伍芮可不干了:“咋的?回回这样,好像我逼你似的,不情愿拉倒!犯不着好像埋汰我似的!”没想到凌震又追加了一句:“从今天开始,一切争端都由你的意见做主,我绝不再反对!”
“而且只要你说什么,我二话不说就去干!”凌震作义无反顾状。
这话倒是憋得伍芮一时没词了,可她还是皱眉道:“你二啊?要是我说错了呢?你还傻傻地干去?”
“要是平白无故的时候,你也不会争论!”
“但我们争论时都是不知对错的时候,既然都不知未来是对是错,又何来的对错?”
“那我们就选你的那条路走下去,不是直路我们把它扩直,遇山就绕遇水就渡,总之我们会把它走成一条对路!”
“这世上不确定的事哪里有什么对错,就看坚不坚定做了!所以以后只要你指路,我就坚定跟下去!”
“而且……”凌震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接着,他语气深沉道,“而且你的善心是不会故意把大家往错路上引的!”
伍芮迎着他灼热的目光,只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这还是自己认识了十多年的师兄吗?怎么好像刚刚认识一般?
他的话中透露着无比的真诚,眼神中喷发出熊熊的热量,怎么让她感觉到一下子陌生了?
但这种陌生却让她觉得很是受用,很是惬意,当然还很是温暖。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凌震叫着整队,他将手榴弹分发给众人,说清了用法,将九个人分成前中后三组,现在只有七匹马了,就由最后一组牵在身后。
而且谷内漆黑一片,没法判断地势地貌,只能大家探着走。
三组里秦潇抢着打头,带着两个兄弟,凌震让伍芮居中,而他带着两人在后,三组人前后间距一丈,齐整地向山谷深处进发。
这凌震是领兵打仗的老手了,这点布置自然不在话下。
而在谷中待了一阵,没有任何意料外的事情发生,弟兄们的恐慌心情也逐渐消退,就抖擞精神跟着各自领头的开始上路。
身后和山上还可以隐约听到人叫马嘶的声音,可这山谷中却是静得出奇,就连一声鸟叫雀鸣都没有。
而就在他们身边,漆黑一片的密林中,有一道几不可见的身影,在盯住他们一阵后,疾速地向前起跃,消失在夤夜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