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走了没多久,马就渐渐缓了下来,而众人也听到了哗哗的水声。
刚开始众人还以为碰到了溪流瀑布,想继续催马,可马都不走了。
他们下马打开了火折子往前探查,果然在前方十丈远处看到了一个横跨的深涧。
这条山涧看不清对面有多远距离,但凭从对面流到山涧下的水流来看,这道山涧大概宽度有五丈。
这地形他们之前从没见过,就连也算走南闯北过的秦潇都觉得十分诧异。
怎么说呢?现在这条山谷其实就是夹在两山之间的深沟,而山涧就像是横着把两条山脉连同深沟一起,劈出了个五丈宽的口子。
而且这一劈还极深,直接就劈到地底下去了。
现在可算是明白了之前走过的河床为何一点儿水都没有,看来应该是都流到这横切的山涧下去了。
而且之前那段山谷前应该没有其他水源,否则不会一点水都积不下。
但没有长久的河溪冲刷,哪里能出现河床?
那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这段山涧可能也就出现了几百年,至少不该是最初伴随着山谷一起形成的。
自然之神力会产生无数令人惊叹的地质地貌,秦潇也是到过了漠北的人,自然是对此心存敬畏。
就算是现在深夜没光,但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还真是让人感叹,更何况这真的就是鬼斧神工般的地貌。
几人往两边试着探路寻找,可是两边被切得特别齐整,就连再插脚走上去都几乎不可能。
而秦潇仰仗着功力飞出查看,没错,这条涧是他们能过去的唯一通道。
不过这里左右又没有大树,想搭个木桥都没可能,怎么才能让所有人过去呢?
这距离秦潇完全没把握能全力一下跃过去,他相信义父李白安可能也不行。
不过这里既然早就存在,那这山谷底下如果有人往来通行的话,必然会修一座木桥。
但现在看不到了,说明可能有人已经把木桥给破坏掉了。
秦潇想到之前在黑暗中见到的那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影子。
如果是那人干的,就全都说得通了,因为就他那登峰造极的武功,根本就不需要桥。
不过现在对他们来说,有桥可就是必要的了。
有人提议回身去找大树,砍了做桥,不过当场就被否定了。
这里是深谷底,树木很难长得极为高大,再者这里是江南,本就没什么高大的乔木,上哪里去寻高过五丈的大树呢?
也有一个说不如远道返回吧,现在估计追兵都撤了。
不过这也被否决,且不要说回去追兵还在不在,就是半路上在之前遇到伏击的那个弯道附近再遇上一次之前那般的攻击,可是谁都承受不了的。
对方只有两个,就把他们搞得差点儿人仰马翻,要是更多了该怎么办?
可是回头不是岸,那向前怎么走呢?
秦潇这时想起如果沁然在身边,或许能编一条漂亮结实的丝绳,再想个什么办法让大家渡过去。
可现在,几人身边连个趁手的工具都没有,还能怎么办?
关东几人本来的任务就是到天津卫干上一票,所以之前道上用过的家伙是啥也没带。
此时明明飞虎爪百链索什么的就能派上用场,可偏偏不在身边,只能看着深涧对面徒自生叹。
不过这时就见凌震往一边的山头上看着,秦潇心念一动,过去道:“四哥,看出什么门道了啦?”
“你看那边!”凌震指指山上道,“看到山上垂下的藤蔓了吗?或许那就是我们过去的唯一办法!”
秦潇之前运功探寻时曾看到过那些藤蔓,确实是够长,加以改造利用,配合自己的功力,就能够在山涧间连成一条植物绳道,够弟兄们通过,可是马呢?
他这问题一说,凌震却笑道:“老七呀,你呀可真是不能掌兵的!”
“在战场上,除了自己的生死弟兄,一般的兵士都是炮灰了,更何况是马?”
“等过去了,彻底走出去,还怕没马?”
秦潇虽然知道这道理,“一将功成万骨枯”谁不知道?
他受了沁然的感染,这几年在清醒时思念她的时候,也会读一些诗,尤其是这句广为流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