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很多百姓依旧坚持留着辫子,要强行削辫,都会哭爹喊娘,寻死觅活,推行得十分困难。
秦潇就不明白了,那标志着耻辱的辫子就有那么重要?
而后是各级的官吏,很多都是换汤不换药,就是前朝人马剃了头换身衣服,继续坐在那儿,继续用老法子鱼肉百姓。
秦潇更不明白了,难道民国建立不是应该从上到下焕然一新吗?
说到上层,让他不明白的就更多了,原本身在高位的很多都是大清旧员,而国会里还有一些真正的进步人士。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国会里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小,敢于坚持真理的人越来越少,连国会都似乎又变成了大清的朝堂。
他越来越不明白,这民国除了名字不同,又和大清有何分别?
当然还有一位熟人的际遇,更是让他惊愕不已。
那就是一直做着青天梦的糊涂贵族海旭,竟然倚仗自己兵多枪多,看到形势逆转,迅速选择起义。
所以在民国成立后,他摇身一变成了推翻清廷的功臣。加之有钱又善钻营的属性,竟然让他在某省谋了个督军的高位。
相较在清廷的小小武官,他这可算是平步青云了。
甚至他的小舅子,就是那个曾被海晓掳去后被秦潇救下,再倒插门进了海府的落魄书生竟然也成了该省的教育专员。
这才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但秦潇除了慨叹愤懑外就别无他法了。
然而另一位从未谋面的熟人的际遇,更是让他完全如身堕雾中。
那就是明墉的叛徒大师兄汪自麒,此人竟在外交部坐上了高位。
秦潇之前听过那些密谋,和明墉探讨后都一致认为,那醉心机关、为李莲英修造宝盒的二师兄杜自鲲就是被他出卖,而后才惨遭横祸的。
但是这样的叛师背祖的奸佞小人,竟然还堂而皇之居于人上了,而这样让人不可思议的人事任命却在民国之初频繁上演着。
当然此事秦潇一直瞒着明墉,怕他一时激愤下了杀手惹下祸端。
毕竟民国之初,暗杀官员可是重罪,而且在北洋军严密把守的京城,这样的行为无异于自寻死路。
民国渐欲迷人眼,夺权争位走马灯,秦潇这样单纯的人在政治旋涡里日益发觉有心无力。
时间荏苒,岁月如梭,虽然有各种各样的不如意,每日都过得越来越浑噩,可秦潇依旧是在做着这份让他愈加绝望的工作。
因为他还存有一点希望,那就是一切都会好的!
盛思蕊早些年生了个小女儿,为了给孩子找玩伴,她回到上海和宋婉毓一道带孩子去了,而明墉自然跟随。
而莫沁然也在年前因为寒症发作,去法国尝试一种新型的治疗方法去了。
要说祁凌宙的掌力的确是深入膏肓,那么多顶级补品都不能完全化解郁结于脏器里的寒毒。
而世上再也没有像尘虚子那般能化解寒毒的内修顶尖高人了,在哥磊仓皇一逃后,他们就再也没了老道和祁凌宙的任何消息。
但据说在缅寮境内,有一个戴着黄金面具的妖怪被当地土人敬奉为神。
而且据说南洋兴起了个教派,而教主是个行迹缥渺的仙人。
不过这两人都没在民国再次出现,那这世上也就再没人能用内力为莫沁然逼出寒毒了。
所以在听说巴黎研究出了一种能根治伤寒的方法后,秦潇立刻就把莫沁然送过去治疗了。
那是欧洲科学家针对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被冻伤的大量士兵研究出的,据说治疗效果十分显著。
而促成这次赴巴黎医治的竟是顾卿卿!她苦缠了几次秦潇郁郁不得后,回巴黎学了医,再次回国后,秦潇、莫沁然已是璧人一对了。
她怅然若失,但也是无可奈何,之后还保持着和二人的联系。
在得知了莫沁然身染寒症,而巴黎实验出了新型的疗法后,她才积极邀请莫沁然过去治疗。
这也算是报了这对夫妻当年的救命之恩,不过在她的内心深处何尝不是想借此能多看看牵挂的人?毕竟少女的情窦初开是毕生难忘的。
说到她就不得不提到凯特了,她在得知秦潇已经结婚后,反而再不纠缠了。
之后她在香港结识了个华人探险家,两人是一见如故,很快就情投意合,喜结连理。
虽然凯特的两个哥哥都很反对,认为那男子只不过是想通过凯特的家世来为自己捞取资本。可凯特再次一意孤行,谁让她自从被秦潇弄得魂牵梦系后,就此更愿意钟情于斯文含蓄的东方男子了呢?
莫沁然走前对秦潇说要是干得不开心,不如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