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几年她有些变了,顶天立地、天下兴亡这样的重担不是谁都可以担的,也不是想担就能担的,更不是仅凭一个人就能担得起的,也绝不是仅靠着一腔热血就能有资格担的!
她这几年到处驰骋,惩治恶人,虽然是薄有威名,但也是举步维艰。
而最让她难过的是队伍难带,汉军们倒是十分忠诚,这她放心,主要是招募的新人。
她在漠北五十八骑声名鹊起后,曾进行了两次大规模的新兵招募。
她心里是明白的,光凭这几十人,不但干不成大事,而且日久还会被吞噬,所以新人招募,是势在必行的。
刚开始招兵都很顺利,有人甚至牵着马匹牛羊前来投奔。
所以第一次队伍竟扩充到了五百多人,这也就被外界传为“漠北五百八十骑”了。
可是刚刚成军三个月后,问题就层出不穷了。
他们因为要逃避官府的追剿,居无定所,风餐露宿是家常便饭。
而且这些新兵加入战斗,死伤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可是有一次突袭一帮马匪,死了十来个新人,当晚全队就跑了两百多人。
而这情况还在恶化,等他们从大漠里走出去,接近城镇还有百十里的晚上,新人几乎跑光了。
汉军抓回几个逃兵,要按律惩处。
莫沁然就问他们为何要跑,难道他们加入队伍不就是为了弘扬正义、替天行道吗?
一人哭哭啼啼说,本来以为进来能威风,但没想到竟然还会死人!要早知道会死,那说什么也不来了,还不如老老实实在家里放羊!
另一个则道,还以为进了队伍能享福,没想到比在家里还苦!而且还要命,家里虽然受官匪欺负,但命还保得住呀!
汉军们虽然动气大骂,可莫沁然还是沮丧地把他们给放了。
她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参加义军,明明可以一雪前耻为家人报仇,惩治贪官恶霸,那些人来了却要走?
她想不明白,明明在家里被欺压得就剩一口活气了,这些人却还觉得义军不如食不果腹、空徒四壁的家里好?
她想不清楚,想斗争就要有牺牲,这只是个运气问题,但至少死得轰轰烈烈。
她每次都会给死难的弟兄们隆重大葬,让死者英气永存,这难道不比苟延残喘活着好?
可赵信告诉她,她实在是太仁慈了,遇到逃十个就杀十个,以正军法,一定会起到杀一儆百的效果!
而且在军中不乏逃兵,哪次长官用这办法都能奏效,要不干吗写进军法里去?
不过莫沁然不忍,她不忍这些曾经想过要来追随义军的人,就被那样残忍地死在自己人手里。
她觉得这次是没做好准备,等下次把招兵训练的事宜都安排清楚了,再试一次,她就不信以真心换不来真心!
没过多久,五十八飞骑打了个大胜仗,从军匪盘踞的地方解救出一镇百姓。
当时好多人都叫嚷着要投军,莫沁然就决定收了。
这一次竟招募了上千人,而且加上全镇愿意为义军服务的百姓,总数接近两千。
而莫沁然也决定在这里好好休整,顺便好好操练这些新兵。
她是竭尽所能,让每个新兵都有家一样的温暖,都能感受到兄弟姐妹般的真情。
而她派赵信他们尽心地操练这些士兵,毫不松懈,而且保证温饱。
一切看起来似乎都向着美好的方向发展,而士兵们的斗志也给了她很大的希冀。
由于这次在一地盘桓时间过久,他们的行踪就被官府知晓了,而他们也被渲染成了“漠北五千八飞骑”。
官府甚为震恐,就派了十个营从三面前来围剿。
其实这样以少胜多对莫沁然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
他们面对的几乎都是十倍于己之敌,但都能全胜。
这不是他们计谋有多强,兵法运用多么出神入化。
漠北就连地形地势都很单一,连利用地形伏击都是很有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