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自重又把盛思蕊激怒了,她还是瞪着明墉,头也不回骂道:“我有什么身份自重什么?我都沦落到如此了,还有什么好顾忌的!你再逼我,别怪我不顾任何情面!”
她这话是对老道说的还是针对明墉,还是两边全算上了,估计只有她自己知道。
但明墉却目光灼灼,轻声回道:“我没有逼你!我是要救你出火坑!我曾发过誓今生无论如何都要救你出来!”
盛思蕊美目圆睁道:“刚才你还说要找我三生三世的!……”
“没错,可是现在找到你了,哪怕是你把我杀了,我的魂魄也要跟着你,一直保护你!而且道长还会聚魂还阳术!到时我央他帮我还阳,今生还要缠着你!”
盛思蕊刚到不久,根本就不知道老道刚才那一番惊世绝伦的法术,于是不屑一顾骂道:“胡扯!什么狗屁还阳术!装神弄鬼糊弄人罢了!”
她这次是完全冲着明墉,但激动之下声音过大,老道当然听了个一字不落。
此刻他要是还有表情,那一定是如被打了脸一般。
就见老道哼了一声,身上道服突然全部被气流鼓起,而后大厅里的每个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凌厉的内劲向身上袭来。
可是盛思蕊可能好久都没跟人如此斗嘴了,她嘴不间歇道:“什么装神弄鬼的,制贩丹药的,也就是你这样的蠢蛋才会被蒙蔽!”
她完全是跟明墉找到了多年前打嘴仗的感觉,这一放肆就说畅快了,但她忘了老道可还在后面听着呢。
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尘虚子对自己的丹药极为骄傲,为了制丹他还不惜承受了千年的折磨,对自己的丹药一脉是极为自信。
他怎能忍受有人空口白牙诋毁他毕生的成果,践踏他艰辛的付出!
这一次他是真怒了,忍不住凝神向前迈出了两步,而身上散发的气场更加强劲,连四周的烛灯都被吹得摇曳起来。
而盛思蕊此时背对着老道,但似乎是并未感觉到强烈杀气对自己身体的冲撞一般,还在瞪着眼和明墉较着劲。
可明墉却看出了不对劲儿,小声道:“思蕊,咱们快出去吧!老道看样子真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他之前见老道言语一下把思蕊激回了少年时的乖张模样,便一直出言旁敲侧击,目的就是不离开盛思蕊。
可现在阶段性目的实现了,祸事却也跟着招来了。
之前他也不信世上还有老道这样的江湖顶尖奇人,今天看到了全都信了。
以前他只以为祁主使是无法战胜的,现在看来,这老道不论修为的深度广度都绝不在祁主使之下,虽然他不知道这怪老道到底是何许人也。
不过眼见着真正巅峰级武林人物在向他们靠近,他还是觉得脊背发凉,只想着赶紧能拽着盛思蕊躲出去。
可盛思蕊却是来了倔劲儿,愣是什么都听不进去,反而眼中又泪光盈盈道:“你以为这几年我就过得舒服吗?我就没想过去找你吗?可是一切都木已成舟了,都晚了!……”
明墉听着这话,心里像是被一股强大的暖流冲晕,他迷迷糊糊道:“不晚,都不晚,只要我们能再见,能在一起,就都不晚!”
可是盛思蕊却闭上眼冲着他叫道:“都晚了!你都听到我现在是什么了?是王妃!不再是你那个思蕊妹子了,都晚了!……”
她边说,泪水再次决堤。
而明墉却不住地低声劝慰着,全然不顾盛思蕊的刀锋此刻就在颈边,而这两人似乎又都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当外面的一切都不存在一般。
老道见这两人完全当自己不存在般,一气之下,又向前迈出两步。
他的步幅生硬,跨度却颇大,此时他的身形已经离开了石床围成的圈。
正当他还要继续前行时,就听到身后扑通一声。
他急回头,就见那位戴着凤冠的小小新主竟倒在了地上。
尘虚子暗道不好,刚才被分了心神,这下子新主可要失控了!
而这一声也引起了大厅不少人的主意,包括他的弟子和胖瘦两位大员。
他们都用疑惑的目光看着老道,都不明白刚刚还一身凛然威严的新主为何就这样不省人事了。
这时,莫沁然突然疾步走了上来,对老道耳语道:“师父,您先去护着新主,我替您去解决那边的麻烦!”
尘虚子正无措呢,莫沁然就跑来分忧,还第一次叫了他师父。
他顿时是心花怒放,既觉得老怀宽慰,又觉得得此佳徒不虚此生。
于是,他向莫沁然道:“好徒儿小心了,王妃手中的看起来是把宝器!别伤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