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两人在众人的诧异目光中走到了里面,向袁克己施礼。
秦潇一看,认得正是冯兴庄和严曲九,是他们带着自己帮派的弟兄策应袁克己把这里围住的。
冯兴庄道:“周探长,你叫手下把枪放下,俺们斧头帮和你们巡捕井水不犯河水,犯不着伤了和气!”
一旁严曲九也道:“周探长呀,袁公子和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又是金主,干吗非要闹得不可开交呀?”
此时周烔这边只有十来杆枪,剩下的都是码头苦力,根本就不能和这两拨人马抗衡。
不过他还是硬气道:“我说你们红枪会和斧头帮的吃错了药吧?竟敢挟持巡捕?赶快把枪放下!”
“还有老严老冯你们,知不知道这货是害人的东西,绝不能让它们离港!”
“周探长,刚才已经走了一大船了,那时你咋不拦着?”
“那时我不知道!现在明白了,就绝不能再放走了!”
“我说吃错药的是你!”严曲九道,“没有袁公子,巡捕兄弟哪里来的这么多油水,你是不是想砸了他们的饭碗呀!”
周烔平时对手下弟兄极好,所以大家开始都是同仇敌忾。可一听严曲九这么说,很多已经把枪口放下了。
周烔一见局面逆转,顿时怒道:“亏你们还是江湖出身,难道就不知道江湖道义吗?难道就不知道世间正义吗?”
袁克己却是哈哈笑道:“周老弟这话是我听过最梦幻的了!人连饭都没了,谁还跟你讲什么仁义道德?”
“你闭嘴!命可以没有,但仁义不可丢!”
“你这话好可笑,你问问你的弟兄们谁想和你一起丢命,恐怕就是一起丢饭碗都没人肯吧?”
巡捕们都知道这袁公子手眼通天,见他这么说,众人把枪都放下了。
转眼间,秦潇和周烔就成了两个光杆,面对着几百人。
虽然以这两人的功夫拼命一击,也可以给对方造成重创。可这说穿了都是同胞,又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他们怎能下得了手?
就这么对峙间,码头上的工人已经在催促下把货物全部装船了,而随着汽笛声起,货船已经渐渐驶离码头。
秦潇是一脸沮丧,周烔也是怒火难捺道:“就这么放他们走了,大师兄,你倒是想个办法呀!”
秦潇只是摇摇头,如果让他为了那些东西动手和自己的同胞相残,那他是不会做的。
袁克己见二人满脸颓唐,笑道:“干什么这么严肃?以后大家还有得合作!记住这些虚仁假义以后可要不得了!”
说罢,他就带着冯严二人和这几百人浩浩****地撤了。
周烔气急道:“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没有正义仁义在了!”
秦潇忍不住抢白了一句:“如果不是你给他们开路,他们也不会走得这般从容!”
周烔顿时涨红脸道:“师兄,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只是表面风光的小角色!这些都是黄大哥他们定好的,我只是来执行罢了!怎能全怨在我头上?”
“不是吗?如果你能早做防范,早点儿通知我们,至少我们还能有个周详的计划!现在呢?只能眼睁睁看着祸害离港!”秦潇愤然道。
“你……你……”周烔一贯不善争辩,被堵得语塞,他一贯自认行得正,做事仁字当先,怎么受得了这样的抢白?
正此时,两辆马车风驰电掣赶到,车上跳下几人,细看下,莫沁然、盛思蕊、明墉都来了,最后下车的竟然是宋婉毓。
几人到了港口边粗略一问,都是看着离岸已有二十多丈的货船跺脚。
盛思蕊先按捺不住了,几步点上了最近的一条船,探囊飞手一摆,一把飞镖就向着船上射去。
就听到哎呀几声,似乎是射中了几个,可还没等她高兴,就听一梭子嗒嗒声,盛思蕊大惊,忙身形向后急撤,而那艘她踏脚的船已被打穿了不少洞。
在盛思蕊惊魂之际,众人都是愕然,没想到这货船上竟装上了机枪!这可如何是好?
而此时,宋婉毓轻轻拉着周烔,却见自己的丈夫,自己已经认识了十来年的人脸上现出了前所未见的杀气,那张憨厚忠实的脸孔因为气恼扭曲着。
而他也第一次没有对她和颜悦色,只是愤恨道:“我一定要把它拦下来!”
宋婉毓一怔,默默地摇摇头,手探到兜囊里两次都半途拿出,但见到周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似乎都要气炸了。
她实在无奈之际,只得从兜囊里掏出个小铁盒递给周烔道:“哥哥,钱先生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他说你会自己选择的!”
周烔忙不迭地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一针管暗绿色的**,正是那剩下的最后一针变身药。
此时众人都看到了,秦潇伸手过去道:“给我打上!我去把那艘船弄沉!”
而周烔这回却无比灵活地把他的手打开,恨恨道:“谁也别跟我抢!我犯的错自己弥补!莫姑娘上次就是你给我打的针,这次还是你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