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祁主使自从认出李白安后,却不急于攻城,反而退了回去。
退回城中的群雄们陷入了空前的集体沉默,死掉的人中有他们公认的几位高手。这些人都没能过得了一招,那还有什么胜算?
一时间人心浮动,差点儿就散伙儿,被李白安好不容易才给重新聚回到一起。
他心中暗怕,此时那个祁主使只要一个人来,估计就能把这些已经被吓破胆的全歼了。
可也是奇了怪了,往后五天祁主使竟根本没有动静。
这时人心已经躁动,眼见队伍要散,李白安只得登高喊话,把他这辈子能想出的为国为民,侠之大者那一套全都说干净了,众人才放下散伙的心,硬着头皮继续和深不可测的恐怖对手对峙着。
于是,他就说是要去搬救兵,日夜兼程就来到了上海。
他之前来过上海法租界几次,知道周烔、秦潇和明墉的近况,但他没有现身相见。
他很珍惜和他们的这段师徒缘分,很想让这些年轻人有自己的未来,有自己幸福的生活,所以不想打扰他们。
而这次是情非得已,但他还是犹豫了要不要就这样把他们拽进浑水中,而且还有可能是淹没他们的滔滔浑水中。
为此他在周烔府上隐藏起来,想看看这些孩子到底过得怎么样再做打算。
他正赶上明墉押着个鬼佬回来报信,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盛思蕊和莫沁然都在这里。
他见这些孩子都是群情激奋,热血侠肝不减当年,心中既是喜悦也有迟疑。
而回想起之前他听到的盛思蕊、宋婉毓二人的私语,却是给了他一份信心。
宋婉毓说:“思蕊现在已经和明墉在一起了,师兄也找到了莫姑娘,以后呀大家就在上海好好住着,大家做邻居,永远在一起。”
而盛思蕊却说不行,她还要找老怪物祁主使解除婚约,才能和明墉正大光明地在一起。
宋婉毓就说:“你们以前那些都是假的,何必当真?”
可盛思蕊却反驳道,在她看来经过的一切就是真的,如果不把这事情解决,她会一生寝食难安。
看来思蕊还是那个认死理的思蕊,她要回去见祁主使,她既然曾经跟那老怪有过交往,那或许这事还能有转机。
至少祁主使看在她的面子上,不会对武林仅存的这些豪侠们斩尽杀绝。
于是当几个孩子闹哄哄地赶去码头时,他却悄然下来走进后堂,去看看阔别已久的老友钱千金。
钱千金见了他十分激动,差点儿背过气去,等平静下来后才老泪纵横地和他倾吐离情。
钱千金话还是说得不利索,所以耗了很长时间,可李白安却是单刀直入向他介绍了现状,问他自己想把几个孩子带到前线去可否。
钱千金差点儿被惊成石雕泥塑,等他缓过劲儿来,才像是用出全身力气般叫道:“白安!……这些孩子吃了那么多苦头……好不容易苦尽甘来了……你还要把他们往火坑里推吗?”
可李白安却坚定道:“救国救民怎么能是火坑呢?习武之人的侠肝义胆正当此时,正当此用!”
钱千金激动道:“什么救国救民……那是圈套……是把你们这些忠勇的……武林人士……耗尽的圈套!”
“你们没了,不管谁坐江山……都能做得安稳……几千年都是这样!……白安你还看不出吗?……”
钱千金急得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你怎么执迷不悟呢!都一样!……一样!”
李白安想着去码头那边看看几个孩子怎么样了,没说完就先行走了。
不过他还是来晚一步,周烔已经不知所终了。
李白安下潜了好多次,耗费了几个小时都没有在水底发现周烔的一点儿踪迹。
他深信,以他的水性要是找不到,那就是找不到了。
所以他就沉重地走回周烔府上,边走边在想着钱千金的话,难道真的会如他所言吗?
他就这样心情矛盾地走到了门口,正踯躅着要不要进去,刚好碰到秦潇出来,这才上去相认。
他说了这些,也没隐瞒钱千金的话,之后问秦潇:“潇儿,我不逼你!你自己判断你该不该去。”
谁知一句果断的答复响起:“我去!我也要让他们一起去!”